武松只能立刻领命退下。
“哼不识好歹,不过是仗着哥哥花钱买来的一官半职,居然也”
武松走后,账内有人编排道,可是话刚说一半,又突然想到账内的主帅叶良辰也是个关系户,话便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武松离开大账后,自然满心不快。
他可不是没事找事,诚然,叶良辰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实施起来也非常容易。
可是,托叶良辰吃货的福,武松已经在大名府待了好些日子了,对于河北诸地的地形,他都派人细心的勘察过了,心中自然知道黄泛区地形的复杂之处。不过,更让他不安的还是这次过来的四万禁军。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武松对禁军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禁军果然“名不虚传”,装备的都是大宋最好的军械铠甲,可是也是全大宋最散漫的军队,才来大名府几天,还是出征的军队,可最近这些天城里各大酒馆赌坊里面已经随处可见铠甲凌乱的禁军身影了。
而那些禁军的各部军官们非但不管,竟然也整日带头出营玩乐
若不是亲眼所见,武松简直不相信这些人是军人,还是大宋名义上最好的军人。
所以一旦兵分三路,这三路军恐怕很难维持一致,禁军战斗力本就差,到时候两军混战,两翼有一翼赶到不及时,就会坏了战事。
之前帅账中商议作战计划的那些人,一个个空谈兵法,根本不考虑敌我实际情况。那种计划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倒不失为一个好计划,可是目前看来绝对是个漏洞百出的危险方案。
无奈,武松只是负责后勤,影响不了大局,只能暗中安排卢俊义和林冲鲁智深率那些扮作民兵的青州兵提前准备,万一出什么乱子,也要及时支援,避免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第408章战争与单挑
第二天一大早,大军便拔营向着乱军所在的真定府出发了。
兵分三路,主力三万禁军在中路,南北路各五千战马强壮装备精良的骑兵,三路军呈三支利剑之势直指乱军所在的真定府。
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开拔的出大名府的时候那叫一个壮观,连绵浩荡如一条红鳞巨蟒在河北大地蚰蜒,铁甲哧哧作响,步伐如密集的鼓点,直摄人心。
这种威势,这种卖相,让无论是其中将士还是围观百姓,都对这次出征信心满满,我大宋有如此强军,何愁不能一举平定那点乱军
主帅叶良辰更是意气风发,一身黑铁玄甲,头戴红缨虎头盔,骑一匹赤焰烈马总领三军,风头一时无两。
而在大军最后数队粮草车队前,有一位高大挺拔的将军却一脸深沉,眉头微皱,眼里带着几分沉重和无奈,倒和所有人的不可一世格格不入。
“哼”
望着前面的叶良辰,以及他身边数位身披亮甲的各高级将领,武松淡嗤一声。
一群酒囊饭袋
就在今天大军开拔前,武松收到部下以及卢俊义那边传来的消息,经过一夜的追捕,乱军派来的探子已经尽数截杀掉,并无漏网。
而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国家正规军,军中斥候简直就像摆设,从禁军抵达大名府后,周围就布满了辽乱军的各种暗桩暗哨,禁军斥候别说拔掉一个了,连发现都没发现
幸亏武松昨天被赶出帅帐后不放心,命自己带来的一队斥候手下联合卢俊义那边的本部,提前埋伏在通往真定府的各个路口,武松料定明日大军出征探子得到兵分三路的消息后一定会马上回去禀报,半路截杀比一个个搜寻探子暗桩方便多了。
不然,今天大军那么大张旗鼓的兵分三路出征,被乱军知道计划后,还谈什么出奇不意人家只要派小股骑兵提前阻击南北两路骑兵,就能废了那个狗屁作战计划。
现在武松对于大军的那些主要将领们完全没有半点信心了,行军打仗可不像书上说的那么简单,制定好作战计划,指挥好战役就行了
不行
身为军队将领,要对整个军队运行的各部了如指掌,如粮草,如斥候情报,如步兵、骑兵、弓弩手、盾牌兵等兵种的人数这些不仅要了然于胸,还要安排的面面俱到,如此,才能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之外
名将能天生神勇,但是没有谁能天生运筹帷幄。
而叶良辰以及那些所谓高级将领真是完全按照兵书来领军的,别的一概不问。
也难怪,那些所谓一路军马指挥使,都是身处和平地域,平时最多打打小毛贼,剩下的就是不思进取的混日子,遇到这种战事自然就原形毕露了。叶良辰就更不用说了,对于领军他几乎啥都不懂。
好在目前一些行军的漏洞被武松提前堵上了。
河北被乱军侵扰的是真定和河间两府,而河间府之前被乱军洗劫一空,所以现在乱军才会驻扎真定府,真定府比河间府距大名府近,这倒省了大军的行军时间,今早出发,明日上午便能直压真定城下。
所以,南北两路军出发的时候,已经和中路主力约定好,明日上午巳时三刻中路军和乱军开战,而南北两路军午时冲出包抄,打乱军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宋军完全不用担心乱军拒守不出,乱军以骑兵为主力,本就适合奔驰野战,守城是弱项,他们那边的指挥官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宋军不算太优势的三万人马在城下还不敢出战的。
打仗的基本要素就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当然,如果乱军守着真定城拒不出战,战事就简单了。乱军之所以为乱军就是因为没有后援,一旦死守一座城,宋军只需要再集结一些附近各州府兵员,围城几日,乱军必败。
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着,跟在大军粮草车队中的武松依旧面无表情,他倒是希望乱军能拒守城池,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乱军的头领是原辽国顶级主将耶律达葛里,他不会做半点蠢事。
现在武松最担心的状况有两个,一个是自己所在的三万中路军到时候和乱军交战的时候,能不能挺住不溃败;二是南北两路奇兵能不能在明日午时及时赶来包抄乱军。
想来也可笑,这些对于任何一支正规军来说都是勿需担心的基本要求,而武松现在居然要提心吊胆,害怕那些禁军痞子们掉链子。
与此同时,卢俊义林冲鲁智深带着两千青州兵和一千河北民兵也沿小路与大军保持同步进程,加上在中路军中运送粮草的本部两千青州兵,这几千人就是武松应急的底牌。
但愿没有机会打出这个底牌才好,不然一旦用到这个底牌,就说明宋军失败了,一失败就会伤元气
一路上武松青州兵的斥候完全取代了禁军的斥候军作用,全天候的围绕在大军四周拔暗桩,抓乱军探子,截杀乱军的情报传递。而禁军的斥候只有一个功能――探路。
前面有没有水沟,有没有阻碍,有没有好吃的乐此不疲的向大军传递着此类情报,还时不时的抓到几名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的敌军探子,倒也获得了不少情报,禁军斥候的如此“给力”倒让叶良辰等人更为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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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大军终于抵达真定城区域,在距离真定城外还有五里地的时候便威风凛凛的停下列阵了。
战约早已送到,而乱军果然没有拒守,在宋军刚出现的时候,他们便也出城列阵准备了。
这是古代最正式对战方式,两军相交,双方列阵对峙,然后按照战争规则,正式交战之前,还要先锋武将阵前单挑以壮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