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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楼的后院有着几排雅致的房子,夜半三更,郓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院子,他身后跟着的是樊楼的掌柜。
“郓总,您累坏了吧,房间里我给您准备好了热水,你去洗把脸。”掌柜的殷勤道。
“多谢周叔了,你也快点回去歇着吧。”郓哥进了房间,一脸倦意的对掌柜道。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见郓哥洗完脸后,他才轻声对郓哥道:“郓总,今天咱们得意楼来了一伙客人要见您,这些人好像都是从山东来的。”
郓哥洗完脸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床边摸去了,听闻掌柜的话,郓哥舒服的躺在床上,不以为意道:“管他们是什么人,明天再带过来见我吧,我都要累死了”
“可是为首的那个书生打扮的人交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让您看到这东西后,就立刻去找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哦,什么东西”
“只是一块普通青玉。”
说着,掌柜的将青玉拿出来递给了郓哥。
郓哥闭着眼睛抱着被子,似乎就快要睡着了,他也没力气抬眼去看什么青玉了,他现在一时也想不到一块青玉能代表什么。
“那人真的是山东过来的”郓哥依旧懒得睁眼。
“确实是,他们是这么说的,而且说话都带点山东口音。”
“现在他们是不是住在我们这里”
“是的,住在地字号房。”
“嗯,青玉放在桌子上吧,那人若是这么急着见我,你就去把他带来吧。”郓哥翻了翻身,对掌柜的摆了摆手道。
郓哥来汴京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可是这段时间可把郓哥忙的够呛,汴京城这么大,而他的任务不仅要在这里面开两家酒楼,培训相关人员,制定相关制度更要紧的是他还要同时在汴京城外,东西南北四方各建造一座油坊
连续把控着六项大工程,虽然郓哥带着充足的资金,还带着娴熟的管理人才,要想完成这些事业并不难;但是一旦这些项目全部启动,最难的就是他这个总管了。
每一项工程他都要盯着,以防止出什么篓子,所以,前面那段时间,郓哥每天都是跑了城西再跑城东,不是在城北,就是在去城南的路上另外还要监管着城内两家得意楼的并购、招聘、挂牌、打点、应酬
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就算现在城内得意楼步入正轨,城外油坊也开始生产,可是郓哥还是很忙,他忙着在城内布置油坊的售油处,好让汴京老百姓都能买到廉价充足的植物油。
好在经过这么久的操劳,事情忙的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就是在处理收尾的几个事项,所以郓哥今晚才会那么不顾形象的扑到了床上,他不愿再多动,更不愿再多想。
掌柜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郓哥,刚开始郓哥收购樊楼的时候,他还有些轻视这个年轻人,认为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已,就算打着得意楼的名号买下樊楼,也未必能鼓捣出什么名堂。
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郓哥的种种能力都被他看着眼里,这种按部就班一丝不苟的精神,这种人情练达的处事能力,还有这种吃苦耐劳的品质,都让他打心眼里面佩服。
所以之前在武植面前,他才会那样认真的维护着郓哥的权威,当然,受郓哥的影响,掌柜的对那位远在山东的总老板武大官人更是崇拜的很,只因为郓哥在他面前说过一句话――
――我的能力不及大老板万分之一。
“要不我明天再去找他过来吧,现在郓总您该休息了。”掌柜的劝道。
“没事,我眯一下就好,既然人家说了我回来就要见我,那想必是有急事,快去叫他来吧。”郓哥闭着眼睛道。
“好,我这就把那人叫过来。”
掌柜的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然后向着武植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
他心中是有些不平的,心想这次居然被那小子给唬住了,还以为他那青玉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结果郓总连看都未看一眼亏那小子还敢口出狂言居然让郓总主动去见他,这会郓总愿意见他已经是对他的恩德了
想到这里,掌柜的撇了撇嘴,他在尽量克制自己待会不要冲那小子发火,可若是那小子还端着架子还让郓总去见他,掌柜的不介意把他赶出得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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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一白天的路,武植入睡的时候也很疲倦了,不然他倒不用刻意的对掌柜的要求郓哥出现后,让他来见自己,武植从来不怎么在意这种繁文缛节。
“咚咚咚”
武植睡的正香,却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无奈武植只好披着外套爬起了床。
“客官,客官,我是得意楼掌柜,你醒醒”
“原来是掌柜的,稍等,我点了蜡烛就给你开门。”
点亮蜡烛后,武植端着烛台给掌柜打开了房门。
“掌柜的,这么晚来敲门,是不是你们郓掌柜回来了”
武植有些奇怪,如果是郓哥回来了,那他见到那青玉后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赶过来的。
“呵呵,不错,是我们郓掌柜回来,不过客官那青玉好像不管用”掌柜的带着淡淡的讥笑,见武植一脸疑惑,他又悠悠道:“不过我们郓掌柜不与你计较这些,还是答应了见你,你若是想见的话,就随我下楼吧。”
说完,掌柜的也不等武植回答,便自顾的走下了楼,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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