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她并非。。。”
“行了方丈,哦,不对,是大伯。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骗我了。”虚行摆手道:“小僧第一次带队下山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回寺中了,不然就算大伯你是方丈也保不住我吧
今夜说不定便是咱爷俩今生的最后一面,何不与侄儿说几句实话说起来,小僧明里暗里查了这么二十三年,也只知道是我爹动的手,方丈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小僧奇的是我爹那人是个武痴,一向憋在达摩堂练功,我和阿青的事他是如何知晓的大伯可能为侄儿解惑”
灵心看着虚行,静静地看着,良久,方才长声一叹:“你十九岁的生日,灵通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去找你时你不在房中,只当是你偷偷出寺游玩,便与你爹提了一句,方才现了端倪。”
“哦,这样啊。”虚行点点头:“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虚行。”
“嗯”
“你的问题大伯回答了,你要走,大伯也不能拦你,只是大伯也有三件事要问你,你能否也与大伯说说”
“侄儿知无不言。”
“光明顶上,你是当事之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三教七派合力,虽然尤有劣势,但如何也不至于全军覆,唐赛儿没有那个本事。”
“唐赛儿是没有,但东方不败有啊。”虚行耸了耸肩,轻声道:“一开始那个岳松庭下药,想要推三教七派火并白莲教,结果下了雨,然后那个所有人都没瞧得起的日月神教教主便杀了出来。。。”
虚行三言两语间便将那晚的局势诉说了一遍。
“然后呢那东方不败说要杀光所有人便动了手”
“对啊。”虚行点点头:“她开了口,唐赛儿也未阻拦。。。”顿了顿,虚行忽然拍了拍脑门:“哦,本来算是势均力敌的,但那东方不败实在太强。大伯你知道的,光明顶只有登天一条路,她守在那里,然后。。。”
虚行摊了摊手:“侄儿我见势不好,也是装死人才躲过一劫的。”
“她的武功真有这般强横”灵心皱着眉头,仍有质疑。
原本以为是白莲教用了什么水火之类的毒计,没想竟是这般简单的过程。
“小僧比不得,玄聪也没有拦住她。”
“原来如此。”灵心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的某个方向,随后又收回目光,接着问道:“离了少林,你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你可有去处”
“这就不劳大伯费心了,小僧抱了一棵大树。”
“不知是哪方势力,竟能令你对少林弃如敝履何不说与大伯听听”
“东厂。”虚行眉毛一挑,笑道:“大伯觉得少林比东厂而言,孰高孰低啊”
“你”
骤听东厂二字,灵心霍然起身,惊怒难以言表,手指虚行胸膛鼓动:“你,你竟如此决绝”
“没办法啊。”虚行轻描淡写的回道:“除了那里,侄儿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能耐能把这破庙给毁了。”
“我早已说过,方丈之位我一定会传给你,你就不能。。。”
“等不了,再说当了方丈也没用啊。”虚行摇摇头:“就像皇帝不能造自己的反,少林方丈也不能烧自己的庙不是
行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大伯想问些什么”
“你心中。。。便如此之恨”灵心涩声问道:“你爹和我当年只是为了将少林传。。。”
“罄竹难书。”
“你爹已经死了,若我也死了,你可能放下心中的仇恨”
“你舍得去死”虚行啧啧冷笑:“你死了我娘也活不过来,阿青也不能再开口一笑。你死不死的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大伯,我知道,你和我爹只是想把少林交给我,但我从第一天起就说过,我不想要,是你们一定要给我,还绝了我的路。
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心中的恨,看着吧,我要亲手毁了少林,毁了这个断情绝欲的囚笼”
第三百三十八章如是我闻
灵心看着虚行双目中有若实质的恨意,血丝蔓延在黑瞳的周围,全无一丝佛性,更无一抹善念,心中不禁怅然。
眼前的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虽贵为少林的主持方丈,又能如何。
杀了他吗
灵心做不到,这毕竟是他的侄儿。
留下他
灵心双目微眇,在考虑其中的可能。虚行有一点说的错了,虽然他这次带队下山少林全军覆没,罪过不小,但少林家大业大,损失的起。尤其同行的各门各派损失亦是极为惨重,并非只少林一家。灵心以方丈的身份开口力压,保下虚行并没有什么难度,最多也不过面壁几年的惩罚而已。
道理都是明白的,可世间事并没有多少是讲道理的。
虚行对少林的恨如山高似海深。却一直隐忍至今方才正式决裂,凭着了解,灵心知道他既然敢来,必然会有脱身之法,而最重要的一点,灵心看不出这样做的好处。
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必然无善果。
多年的积恨一朝爆发,若自己强行将他留下,只怕立时便是生死之争。
“罢了。罢了。”灵心叹息了一声,又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你执意要走,老衲亦不强留。只有最后一请,还望你能答应。”
“你说说,我听听”
灵心一指身旁的蒲团,说道:“还记得你第一次入寺时所学的经文便是金刚经,你只用了三天便将通篇莫背下来,天资绝世,我与你爹甚是欣喜,还曾偷偷饮了一壶酒以做庆贺。今日你要走了,能否再背一次金刚经与我听闻,算是与我,与你爹,最后做一场始终。。。”
如是,我闻。
。。。。。。
诵经声在禅房中轻唱一夜,天将破晓之时,诵经的僧人却已经来到了半山松林间的那处凉亭之中,东方寒倚着亭柱闭目,而苟小云则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聚精会神的读着。
gu903();“两位,小僧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