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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 徐猫儿 2180 字 2023-10-13

钱刻木冷哼一声,上身不动,脚下朝着赛哈智的周身上下一顿乱踢。

“救。。。唔”一声救命还没出口,就被钱刻木又给踹了回去,变成闷哼。

看得出,钱刻木并没有下死手,力道拿捏得很准,赛哈智只有叫不出的疼,却没有昏死过去。

前后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钱刻木停下了脚下的动作,退后两步,习惯性的喘了几声,掏出一块手巾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赛哈智,女人就不说了,我这两个月给了你多少钱,你心里有数没有

两千七百二十八两,算一算快三千两银子,赛哈智,你觉得,你值这个钱还本官,你算个什么官我要是想,别说扒你这身皮,就是要你这条命还算得什么难事”

讷讷的看着眼前陌生的药房掌柜,赛哈智忽然冷静了下来:“你是谁,想要我做什么”

“嗯。。。这两个问题倒是问到点子上了。”钱刻木点点头,说道:“行了,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着等出去了叫齐人手再找回场子劝你别想太多,活着不比什么都强”

钱刻木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黑漆漆非金非木,扔在了赛哈智的脸上。

赛哈智拿在手中一看,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是东厂的人”

“算是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钱刻木又道:“陪你玩了这么久,就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同时有一件事可能用得到你,提前和你说一声。”

顿了顿,钱刻木接着说道:“那几个女人有毒,所以呢,纪纲此刻或许还没有察觉,但等他知道了,估计你也死定了,到时候除了东厂,没人护得助你。这是其一

其二,接下来的几天,若是有什么人来见过纪纲,说了些什么,你要好好地记清楚了,写下来,回头送到仁心堂去。”

几张银票在此时飘落,撒到了赛哈智的脸上:“好好办事,银子女人少不了你的。”

第二百九十而章挣扎下

一想让一条狗变成人,这很难;但若想让一个人变成狗,那相对来说就要简单许多,只要找对了方法。

赛哈智只是一个小人物,得了一个不算机遇的机遇,便从一个“搬尸工”升成了纪纲面前的半个心腹。对于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一顿打,再加上些要挟恐吓,威逼利诱的寻常手段也就轻松拿下了。

可如果将目标换成一个饱读圣贤之书,名声在外的傲气书生,这种人变狗的难度可就要大大的增加,尤其当这个书生走上了朝堂,成为部堂高官的时候。

齐泰,本该前途无量的兵部左侍郎,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身低调的粗布儒袍,乘着一顶灰布小轿,悄然的来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衙门对面的胡同里停下。

“老爷,到了。”老管家轻声在轿旁说道。

轿帘掀开了一条缝隙,正直的面庞向外看了看,露出挣扎的神色来。

“再等等,让老爷我再想想。”

对于齐泰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抉择。只要他走进对面的那处阴森的衙门之中,自己以往所坚持的一切,也就都成为了笑谈,甚至未来的他还有没有机会在朝堂上立足,也都在两可之间。

可他还是来到了这里,因为他的直觉说自己可能活不过这场他看不出端倪的风暴,相比于死,他选择活着,可也是因为这种不确定的可能,所以他现在又犹豫了,万一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呢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好卖。

甜的味道让人感到安宁幸福,齐泰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蔗糖,焦黄色的晶莹粉末送入口中,让他的不安的心神稍稍的镇定了一些,在这夜风中,为他送来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老管家和两名抬轿的小厮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只能在这寒冷中揣着手,硬挺着。这种时候,就显示出有内功在身的好处了。

墙角的阴暗中,两道黑影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冷冷的看着这顶轿子,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传音之法闲聊着,直到第三道黑影来到时,才说起了正事。

“那个姓赛的摆平了”

“杂碎一个,不费吹灰之力。”钱刻木点头,用下巴点了一下远处的那顶轿子:“这么快就来了以为还要过两天呢。”

“这就算晚的了。”李彩娱扯动嘴角,无声的一笑:“要是他够聪明,昨儿个皇上没见他,他就该过来了。”

“到现在还这么犹犹豫豫的,真是死了活该。”一旁的楚埋儿应和道。

“也不能这么说,你书读的少,不明白这帮大头巾所谓的那个名叫气节的东西。”钱刻木摇了摇头。

“怎么不明白”楚埋儿牛眼一瞪:“为了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撞破南墙不回头,见了棺材也不落泪,这不就叫气节不过这都是平日他们嗷嗷的,咱家可从没见过真能做到的,这齐泰,也不能。”楚埋儿摇了摇头,旋又疑惑道:“奇了怪了,你说这姓齐的是瞎了眼了还是怎的,有了当狗的心,也不知道找个好主人”

“好主人谁门主”李彩娱反问道:“别忘了,咱们可都是些残废人,他可一直是名满天下的抵柱铮臣。勾搭锦衣卫的事儿传出去就够他死一回的,要是投了咱们这些太监门下,嘿嘿,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怕这纪纲护不住他。”

“当然护不住,不然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看,出来了。”钱刻木忽然抬手一指,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二人抬眼观瞧,果不其然,齐泰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走出了那顶轿子,停顿片刻,挣扎着,向着目中的龙潭虎穴行去。

“行了,他进去就行了,省了咱们一番功夫。”楚埋儿笑了。

“嗯。”李彩娱也点头笑道:“三颗棋子落下,接下来就等着斩大龙了。”

“走吧,你俩也难得出来一趟,到我那喝一回子”

“就等你这句了,你那八宝罗汉酒咱爷们可馋的厉害。”

轻轻点脚,在转眼,墙下的三人已不见了踪影。老管家似有所觉的回头,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如墨的夜色中,齐泰为了生而挣扎,而在道极殿,朱允炆内心的煎熬与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杀一个师友之交的抉择可不是那么容易便决定的。

三丈三尺又三寸的丹炉,金铜浇筑。

丹炉下,两个八卦锦绣蒲团上,朱允炆与万从心相对而坐。

gu903();朱允炆的神色复杂,有担忧,有踌躇,有犹豫,也有恐惧,面朝着万从心,但目光从始至终却没有离开过身旁的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