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刚刚屠了一城的白莲佛母素手轻拂,遥遥的一指身前的白、黄二人:“杀了他们,你便把楼兰的宝藏交出来你该知道骗本座的下场该是什么吧”
“知道。”
“唐佛母”白鹿鸣咽了一口口水,脸色异常的难看,但还是勉强拱手道:“佛母,按咱们之前的交易,宝藏自然也是有您一份的,我二人马上便要把宝藏的下落掏出来了,您却又把赤水流给杀了。。。”
“怎么,本座杀了他你们有什么不满吗”唐赛儿一挑眉毛,打断了白鹿鸣的话。
“不不不不,小人不敢。”白鹿鸣连连摆手:“只是您把他给杀了,这宝藏。。。”
“宝藏的下落我已经和唐教主说了。”青丝断沉声道:“宝藏就在罗布泊旁的月亮沟,挖地三尺,自然就能找见。只是光知道宝藏的位置可不代表就能开启,不然这千百年来,万一出个瞎猫死耗子的事儿,楼兰的宝藏不就成了笑话”
青丝断侧身颔首:“唐教主,昨日已领您看过了,只要您将此二人杀死,宝藏开启之法,青丝断双手奉上。”
“佛母”白鹿鸣急声道:“同为楼兰四卫,我们从未听说过什么宝库秘钥,他青丝断如何便能知道,您,您万万不可轻信”
“唐教主。”青丝断摊手道:“你看,左右他们是不知道了,宝库的大门您是看过的,那您是不是要信我青丝断一把左右结果也不会变坏。”
“有些道理。”唐赛儿一顿足,如闪电般划过,道道音爆响起,身后是无数的残影,三道身影眨眼间交错。
弯刀,只有一个挥出的势头。
白鹿鸣的剑,更是还没来得及出鞘。
残影从二人的中间穿过,自然的转身,葱白的手指也顺势轻轻地在两人的脑后一点。
“咚”“咚”
两声闷响过后,此地,楼兰四卫,四去其三,暴尸荒野。
“行了,说吧,那门的秘钥是什么”唐赛儿看向青丝断,笑问道。
青丝断正好起身,手上攥着刚刚从赤水流脖子上取下的一条项链,举在空中,赤金铸就的六芒星折射暗红的微光:“楼兰的继承者正式确立下来的那一天,身边便会被王安排下四个贴身护卫,同时附于这条项链,作为身份的象征。这项链上的坠子,便是宝藏开启的钥匙。”
唐赛儿听到此处,随手两掌震开白鹿鸣和黄沙卷的衣襟,果然,二人的脖子上也各有一条项链,只是那坠子的形状有些不同。
“嗯。。。”唐赛儿伸指轻点朱唇,露出一个思索的神情来,眼神在在青丝断和月玲珑的身上扫了一扫,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打算。
“唐教主是在想要不要杀了我们吧”青丝断自顾自的开口,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坚实的胸膛:“我的吊坠却并没有戴在身上。”
“青丝断,”唐赛儿妙目微眯,峨眉蹙起:“你。。。竟敢戏耍本座”
“不敢,只是单纯的小人之心罢了。”青丝断拱了拱手,肃声道:“唐教主放公主殿下离开,三日后,小人自会带公主殿下去取最后的秘钥。”
“你这是想一命换一命了”
“那倒也不至于。”青丝断挠了挠头,回道:“三日的时光,凭着小人这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定便能让佛母饶过小人一命呢”
“哼。”唐赛儿转过身,迈步而去:“便饶她一条性命。”
第二百八十二章蝶难留3
人心真的难测,荒芜的鬼蜮之中,月玲珑蹒跚步履,向着青丝断所指的方向而去,孤身一人。
一天一夜水米未尽,女人的眼神因疲倦而迷茫,但还是坚持的走着,向着前方印象中的那处客店。
运气使然,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强人,或者说,连活人也没有遇到一个,不然月玲珑的下场还真是难料。
不过在她的心中,她对自己的生死已经有些不在乎了,她更关心的,还是亦真亦幻的过往。
青丝断与她从小长到大,她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他便像个大哥哥一样陪在身边,他们的感情远超过所谓的兄妹,但若说是恋人,那自然是无稽之谈,毕竟青丝断的身子。。。
“殿下,小青这辈子只为你一人而活,护你平安喜乐。若有一日你厌倦了,那便杀了小青吧。”
“小青你又说胡话,人家才不会厌倦呢,人家要永远把你带在身边。”
十四岁的生日那天,一个公主,和一个太监,在酒后,许下了如此的誓言。
之后的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这种令人肉麻的话,但感情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可如今,青丝断杀了她的爱人。
初时的震惊,之后的茫然,再到一日前绝望中的一命换一命。
现在时间多了起来,女人用理智开始再回想整件事情的时候,发现,原来错的人其实只是自己。
太监也是人,自然也有爱的权力。
黄沙卷的话是对的,只是自己下意识的忽略了而已。
为了爱,人可以伟大,也可以疯狂。
疯狂的黄、白、赤三人选择了背叛,而青丝断只是悄悄地杀了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汉家公子哥儿。相比较而言,青丝断依旧还是遵循那个誓言。
月玲珑微微的加快了脚步,她要赶快到快活林去,她不能回头,因为她不想让青丝断白白的死去,她要像她的小青说的那样,去找那个太监头子,天下间,只有他才能战胜白莲教的那个什么佛母。
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旁人为什么会帮她。
另一边,在快活林的大堂之中,桌椅按特定的位置左右排做两排,徐如意坐在正中,顾云烟,云峥几人相对而坐。
所有人都是虚弱无力的样子,面色苍白,显然的重伤未愈,唯一的特例,大概是坐陪在最末端的一片云,红光满面,依旧的儒雅风尚。
“督。。。督主。”沈红仙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徐如意身侧停下,恭敬的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