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飞舞,以和尚为中心,突然间一股强横霸道的劲气释放,硕大的帐篷陡然化作片片碎碟飞扬,飘向四面八方。
被指在重重刀枪阵中,道衍无悲无喜,举目四顾:“眼前有二百人,陆续还有守卫兵马赶来。是勾心斗角,还是守望求存二位世子殿下自己来选吧。”
语罢,道衍迈步而动。
“站住”领头的一个头目模样的持刀厉喝:“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兵器,抱头跪地,否则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道衍依旧前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贫僧的脚步不会停下,刀兵只在心中,至于抱头跪地。。。”
身形陡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再然后,是一颗头颅的炸裂,红的白的四下飞溅,而他月白的僧袍也不复洁净。
“施主,你们不配。”
第二百六十章飞霜2
虽然身在龙门大营,但没有资格披铁挂金,他们自然算不得悍勇,只能说比已经死在龙门关上的那些老弱病残强上一点,也极其有限。
可即便如此,从众的心思下,以三四百人之众围住区区五个人,怎么会输兵士们的心思就是这样简单,一个数量的比较就得出了必胜的结论来。
可事实就是这般讽刺。
道衍其人,指算天地,密云不雨,哪是会将自己陷入绝地的人他有信念,或者说执念,可他更明白,活着才有更多的路去走。死后的西方极乐,他还不想去。
若说他在这场以五敌百的群殴中还有什么惊世之谋酝酿,或者使个什么土遁火遁的瞬间万里,那也不现实。
这种场面下,脱局的手段只有一个,而他已经在做,那便是:杀。
杀人,杀对的人,当自己如神佛一般伫立当场,无所不敌的时候,蝼蚁,自然便会退去。
一炷香的功夫,死在道衍手中的人,已有四十三个,他们都并非是寻常的士卒,或多或少的都算是底层的军官头目。
校尉,什长,十夫长,只要有指令喊出口的,都是道衍击杀的目标。无一合之敌,死状凄惨。
头颅炸裂的好歹还得了个痛快,胸前的空洞就难免短暂的折磨。
而对于余者,视觉的冲击所带来的心灵的震撼难以附加。恐惧在叠加,累积,没有丝毫的递减,只待达到一个临界,便是战斗的终结。
道衍并不喜欢杀人,更准确的说,他不喜欢亲自动手杀人,黏腻血腥的手感总会勾起他心中一些不堪的回忆。
不远处,陷入重围的并不只是他一人。李毒抢了一把刀,刀气纵横,奋力厮杀前行。身上已见了伤势,总还不影响武功的施展。
至于朱高煦,吃饱喝足,精力充沛下的所谓北平勇将战力更是不俗。
朱高煦的手上并无刀枪,而是一个人,抓的时候还是活的,现在自然已经死的透了。紧紧的抓着脚踝,如一件精钢的陀螺,四下挥舞,不停的有鲜血飘洒,狂暴,霸道。
相比于朱高煦,最无奈的莫过于朱高炽。肥硕的身躯便是快步的行走也是吃力,杀人连自保都是勉强。
不过还好,他的影子会忠心的护佑他。
十七年蝉功脱壳境,单从形象上来看,已然脱离了人的范畴。
一身漆黑坚硬的角质紧紧覆盖,便是双目也是一片漆黑,不见丝毫明光。所有的攻击都被他一一闪避,只有在那刀剑指向他的主人时,他才会出手,轻柔,温和,销魂。
“先杀那个和尚,咱们人多,杀了他,剩下的都好办”
一声勇敢的呼喊在人群中响起,道衍听到了,笑了笑,身形再度消失,之后。。。
“嘭”
又一颗烂碎的人头,转身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意从尸身涌出
“嗤”
散发着无线寒意的剑尖穿过心口,明晃晃,坚定不移,速如光电刺向道衍的胸膛
“好胆”一声厉喝,道衍腰眼用力,一个迅疾的拧身,一掌拍在剑脊。
“嗤啦”
“嗤啦”
“嘭”
一连三响。
无头的尸体被长剑划作两段,倒在地上。
道衍胸前的僧袍也被划破,冉冉的鲜血流出。
道衍皱眉,体会着有多久没有体会过得,似乎已经淡忘的,令他厌恶的感觉。
场面为之一静,所有人将目光聚来,看着这无敌的神佛第一次受到伤害。
伤人者。。。他们并不认识。但这并不重要,总归是自己人就对了。
纤细的身形,无暇的面容,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血珠缓缓滑落,打湿干涸的土地。
不一刻,霜,依旧还是那柄霜,纤尘不染,寒气森森。
“南宫施主。。。非是龙门士卒,为何阻住贫僧去路”
道衍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马家集上徐如意身边的贴身护卫南宫彩云。
“督主有令,杀燕王二子于此。”南宫彩云冷冷的回道,随后又是高声:“这和尚由我来拖住,你们速速将那四人杀死”
周遭的兵卒回过神来,有些疑惑他的身份,可还是那句话,这并不重要。
这妖僧被人拖住了,他们也就不用死了毕竟相较与他,那边的四个还有点希望。
好吧,那黑色的妖怪似乎还要恐怖一点,那就。。。
朱高煦和李毒这边压力陡然大增。
“嗤嗤嗤”
“嘭嘭”
“倏”
剑光朵朵,掌风阵阵。倏忽间的一记佛指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十步一杀的第一剑只是给道衍的胸前留下了一点轻伤,南宫彩云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或许再难有大的建树,甚至于自保都可能变成一件难事。只希望这群无能的兵卒在那边能有所斩获,不然。。。
“施主的剑法高明,贫僧佩服。只是单凭这剑法便想取贫僧性命,未免太过狂妄。”
“嗤”突如其来的一道指风激射而出,南宫彩云吃力的闪过,身后一个持刀的莫名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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