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皮囊表象,倒也勉强合格。只不过。。。你这身子”
“若我不想给,谁又能得的到”顾云烟轻蔑一笑,又言道:“我顾云烟天生地养,无中生有的在这甘州当上了地下的皇上,这心机手腕,可能入公公的法眼”
徐如意抬头想想,点了点头:“也可。”
虽然是借了那魔鬼之花的助力,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如后世,a国武器库的永恒之蓝被几个瘪三得到了,最后也只能用来做些敲诈勒索的勾当,令人发笑。所以说,资源也只是资源,结果如何,还要看人。没有谁的成功是纯靠老天眷顾的。
“作为一个要在深宫立足的女人,公公觉得,云烟可有资格一搏”
“好。。。好。。。好。。。”徐如意拍手轻笑:“咱家承认,你确实有资格在宫中活下去。那你在给咱家说说,咱家又为何要帮你”
“云烟可以回答公公的问题,但在此之前,云烟亦有三问请公公作答”
“讲。”
“父母可依乎”
“兄弟可依乎”
“妻儿可依乎”
面对顾云烟的一连三问,徐如意没有任何迟疑,直言回道:“父母、兄弟、妻儿。血脉相连,但。。。世事沧桑。父母情真,终有一别;兄弟齐心,金银可分;妻儿。。。呵,算得了什么。”
“公公卓见,云烟亦做此想。世间没有什么可以依靠一辈子,人终归还是要靠自己。既如此。。。”顾云烟看向徐如意,目光微沉:“那公公以为,朋友。。。可以依靠吗”
徐如意打了个哈哈,轻蔑一笑:“父母兄弟妻儿都不足持,你还和咱家说什么朋友”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高,既然公公与云烟的观感相同,那有些话说起来也就简单了许多。
当今天下,东厂权势如日中天,圣上眷顾,儿郎用命,但实际上呢风中楼台,烈火烹油。成败都不过是圣上的朱笔一勾。若真有那么一天。。。公公,您可甘心”
“说下去。”徐如意双目微眯,眼中似有杀气酝酿。
“锦衣卫,朝中文武,东厂近年来树敌不少。云烟知道公公私下里笼络了不少人,可以公公的身份。。。”顾云烟隐晦的点出徐如意身子的残缺,又接着道:“他们是靠不住的。”
“呵。”徐如意抬手勾起顾云烟光洁的下巴,微微用力:“按你说的,这也靠不住,那也靠不住,难道你就能靠的住了咱家帮了你,焉知你不会做那中山之狼”
顾云烟轻轻摇头,再开口,却没有回答徐如意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公公需要在皇上身边放上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太监,因为皇上终究是皇上,主人对奴婢的感情,只是赐予,没有平等可言。
但女人就不同,夫妻之间,夫为妻纲。可往床上一趟,过起日子来,那味道可就大有不同。。再加上当今陛下性子柔弱,一个对的女人,未必不能当皇上的家。
至于公公的疑虑。。。”
说道这里,顾云烟退后一步,挣脱徐如意的控制,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双手捧在一处,高高举过头顶:“听闻公公手中有一奇药,名曰三尸脑神丹。云烟不才,斗胆请公公赐药。”
云起龙沙暗,木落雁门秋。
看着身前顾云烟坚定的目光,徐如意一时陷入了沉默。
东厂近年来网罗了不少的江湖黑白两道的高手,有些值得的,徐如意都会逼迫对方服下三尸脑神丹。
自愿将姓名交于他人手中,只有一种人,那便是走上绝路的人。
东方寒、苟小云、邓高明,等等,无一不是在江湖上闯了大祸,声明狼藉,混不下去了,才给自己一刀,加入东厂,服下三尸脑神丹。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房天佑,可情况也差不太多。毕竟以他那把年纪,风云庄一役后在江湖上的名声,想从魔刀门抢回儿子,重建风云庄,和死比起来,似乎难度也差不了太多。
顾云烟不同。她是一个女人,哪怕不甘心过那种相夫教子的日子,凭她的手腕,和如今的地位,在甘州城当一辈子土皇帝也是个快活潇洒,真只是为了野心和欲望便愿意将生死放在他人的手上徐如意不信。
不过相比这些,徐如意更感兴趣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白天的时候,你一语叫破咱家的身份,这并不算什么,可你竟然能说出南宫彩云的十步一杀,这可就不是一般的本事了,咱家很好奇,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你的消息来源又是什么又或者,你是怎么认出他的功夫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羊杂汤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夜已渐深,所谓的长河落日之景自然是看不到了,可大漠孤烟还在。虽然不直,但依然在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穷僻陈旧的客栈后厨烟囱上空飘荡。
大漠的夜,冷的透心,寒的彻骨。
自号快活林四巨头的四个伙计们还没睡,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因为自家老板有个习惯,每日酉时总要洗个热水澡,说是有益睡眠。
四巨头的老大狗腿也试过一次,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床上难受的很,真是理解不了。
厨房的门关着,两扇窗户开着,风呜呜的吹,吹走了屋中火焰的温暖,却也带走了令人难耐的烟尘。
掀开咕嘟嘟冒着水泡的锅盖,里边的水已经滚开,热气熏得狗腿睁不开眼。随手又把锅盖盖上,捡起地上的炉钩子将灶台里的余烬三下两下麻利的勾在地上,拉过一个小凳坐下,托着腮,眼神飘忽:“老板找那个太监头子说事儿,还没回来。你们说老板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大屁股手里的小木棍在地上无聊的画着圈圈:“老板的脑子,天底下能占她便宜的人只怕还没从娘肠子里爬出来呢。”
“不一样,那可是东厂的厂公,厂公啊。”狗腿认真的说道,还特意强调了“厂公这两个字。”
“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又知道他多少事”
“额。。。也不知道。”狗腿挠了挠头,有些气急的一甩手:“反正看样子就很厉害,他看咱们的眼神。。。我好像死了一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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