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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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南宫”
门外的急促呼喊打破了黑暗中南宫彩云的沉思。
“稍等。”轻柔的声音之后便是“哧”的一声响,片刻后,小桌上的油灯被点亮了。
房门被轻轻拉打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带声调的疑问:“有事”
“快跟我走。”捕快班头孙大牛一脸的惶急:“之前和你说起过的那个东厂太监头子来了,现在就在大堂上要见你。”
“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仵作,见我做什么”嘴上这样问着,但南宫彩云还是跟着孙大牛的脚步向县衙大堂走去。
“梅林的尸体是你亲手验的,自然要找你问话了。”
“你去了可得小心点儿,说话注意些,长点儿眼睛,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招惹了他,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咱们周老爷就因为说错了话,听说已经被他扔到水里喂了鱼,千万要小心啊。”
走入大堂之中,天地正气的金匾下边,一个美艳的有些妖异的身影,身披一身玄色蟒袍,静静的坐着,翻动着手上的一本小册子十几页的样子,这如画之景不由得让南宫彩云愣住了。
“你就是此地的仵作”徐如意平静的问道,没有抬头。
“南宫,公公问你话呢。”跪在地上的孙大牛轻轻一推身边的南宫彩云。
“是,我就是此地的仵作。”南宫彩云回过神来,以同样平静的声音回道。
“跪下,跪下说”孙大牛用胳膊肘碰着南宫彩云的腿,连声提点,但想想南宫彩云的脾气,又转而谄媚的向徐如意笑道:“公公莫要见怪,南宫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南宫”徐如意似乎来了兴趣,终于将目光投了过来。
“是。”南宫彩云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吧。”徐如意指着外边,示意孙大牛。
“这。。。公公。”孙大牛有些犹豫,似乎不放心留下南宫彩云一个人。
徐如意微笑:“下去,不要让咱家说第三遍。”
“是。”孙大牛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大堂上,只留下徐如意、南宫彩云互相凝视。
那目光中,带着疑惑,带着好奇,还带着些。。。对彼此的认同。
“你长的很美啊”徐如意微笑着,先开了口。
“你长的也很好看啊。”轻轻柔柔的声音,听的人心头痒痒的。
“白骨禅”徐如意没有多说,只是试探的说了这三个字。
“什么”南宫彩云面露茫然。
“没事。”徐如意摇了摇头:“长成这副样子,很难过吧”
“难过”南宫彩云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徐如意笑道:“我是个太监。位高权重的太监。过的还算不错吧。冒犯我的人都被我杀掉了。”
“真羡慕你。”南宫彩云轻叹道“我也想杀掉他们。”
“但你没有那个本事”
“不,只是太多了,我杀不过来,也有些习惯了而已。”
“哈哈哈哈”徐如意仰天长笑:“你这回答太有趣了。杀人,哪还有杀不过来的时候想杀一个就杀一个,想杀一百个就杀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只要你想,总有杀得尽的那一天。”
“或许吧。”南宫彩云不置可否,似乎在想着什么。
片刻,他又开口了:“屋顶上现在站了五个人。”
“我知道。”徐如意笑眯眯的点点头:“他们应该是来杀我的。”
“你要怎么办呢”
“当然是杀掉他们了”轻描淡写的拂袖一扫,浩然的掌力冲天而起。
“轰隆”一声,屋顶上陡然破开一个大洞,土石落下,夹杂着血色与某个人的惨叫。
“不好这狗太监发现咱们了”
“吗的拼了”
“拼了”
五个人想在今夜动手,用徐如意的脑袋换取烟雨楼的十万两花红。五个人分十万两,没人得两万两。简单的算数,但现在却只剩下四个人了,稍微复杂了一点。
“给我死”
声声怒吼,从屋顶坠落的四个人,都是黑衣蒙面,手提刀剑。甫一落地,便向着座上的徐如意冲去。
四道寒光,不分先后,递到了徐如意的面前。
再一瞬,刀光剑影已然砍在了徐如意的身上,只是很可惜,莫说受伤,便是连他的衣角也没有挑开一丝。
“内家横炼护体真气”
“这叫天罡童子功。”徐如意点了点头,视眼前四人如无物,微微一笑,如迦叶拈花,手腕不知如何一翻一擒,顶在眉心的宝剑便已拿在手中。
这一出手,便已是天差地别。原以为京师养尊处优的太监头子不过也就是个寻常的阉人,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功夫在身
“撤”丢了兵器的汉子一声大喝,一个鹞子翻身,脚尖在案几上一点,便要提纵而去。
“破破烂烂的兵器,破破烂烂的人。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一手握在剑柄上,另一手攥着剑尖一扭一折。
“哗啦啦啦。”
无数碎片飞起,密密麻麻,直如风暴,席卷身前三丈。
“啊”
“额”
“不”
三生惨叫,再然后,具死尸扑落在地。脸上,喉头,心口,两肩,甚至是胯下,到处都是闪烁着铁剑的碎片。
徐如意的目光却跳过了他们,玩味的看向南宫彩云,看着他手中的那柄秋水寒光。
“霜,义父临终所赠。”南宫彩云简单的介绍了一句,便将剑又收在了背后。
“你是这县衙的仵作”徐如意又问了一次,这次的态度,却是认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