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子慕容流苏未能来如约前来迎亲一事,在朝人士碍于襄王颜面皆是噤若寒蝉,三缄其口。而百姓倒没这层顾虑,一时间大街小巷茶余饭后广为热议。
有人说这是定安王与襄王两家不和,那定安王慕容恪从中作梗。
有人说世子貌美胜过女子被妖怪看中捉去了。
更有人说亲王女儿叶千雪从小体弱多病,多年未曾踏出闺阁一步,世子又怎会要她。
这其中孰对孰错众说纷纭,任谁也分不清,多半也只是图个乐呵说长道短而已,再怎么说好歹也算皇家丑闻一件。然而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据说当夜王府又遭大盗一剪梅光顾偷走无价之宝一件,襄王勃然大怒掌毁东墙,当即起草海捕文书一份誓要捉拿此贼。
而如今莫少英手上这份告示就是它的抄本。观其上,画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瞧上去英姿飒爽却带着三分女相,应该就是那大盗一剪梅了,而右边还附有一句公文:查一剪梅盗取本府宝物一件,有知情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带活人一剪梅至各地府衙者赏银万两。
莫少英将文书来来回回看下七八遍才默默塞进怀中,心下踟蹰不定,若是能得了这份赏银,不但能给云踪添些名气更能将那年久失修的门庭修缮一新。可思来想去,别说抓住这一剪梅,就连碰上也如大海捞针般不易。本想以卜算之法测卜这一剪梅大约方位,可这手上功夫不如三师弟,几番测算之下如坠五里雾中,还不如不用。
既然左右无他法,只有在这江陵府内四处转悠,碰碰运气了。然而事实证明,运气这东西总是不太靠谱的,莫少英几天下来果真毫无所获,不禁自嘲道,这天大地大一剪梅哪里不好去怎会偏偏来这江陵府,再说城门有官兵戒严把关一一查对,这一剪梅瞧着阵势只要不是傻子多半也不会进城来。如此想着,便有些意兴阑珊,捉贼的心思便淡了许多。
四月梅雨天总是来得悄然无息,待得发觉已是连阴逢雨不问晴,滴答落人心。
江陵府城门,莫少英眼见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忙忙碌碌拿着画卷核查比对的守城士兵,本想上前帮衬帮衬,却不虞遭其婉拒,俱是推说以侍卫长大人这等身份自是不必干这等粗鄙之事。不得已只能闷坐一旁独自望着斑驳的城墙怔怔出神。
不多时,一条灰色壁虎游墙慢上,却被雨水惊扰复又窜回缝中。莫少英眼见此景心下一动,不由忖道:“我又不是那只壁虎,畏首畏尾如何成事看来只能去求大师兄甚至师父出手了这想通此节,立马翻身而起,在城门守卫一众惊愕中奔回城去,从香满楼出来拎着一只以梨花木精雕细琢的八宝食盒,连身上侍卫长的服侍都未及更换,就匆匆打着油纸伞一路赶赴云踪山。
这行至十里坡尽头,眼看就要入山,莫少英寻着一块平石上坐下准备吃些东西补些力气再行爬山,只见他伸手打开八宝食盒中的一格,拿出一块馒头方待入口,不料一把明晃晃的枪尖却先馒头一步落于自己的颈侧。
“别动将手中的馒头戳在枪尖上。”
莫少英猛然一愕,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打劫的一天,更可笑的是打劫之人所要之物不是旁边的食盒更不是他这个人,而却仅仅是一块普通的馒头,敢情这打劫的是饿傻了么想到这里不禁莫名一乐,失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快照我说的办”
莫少英听着这并不算冷冽的腔调,笑得愈发大声,好一会儿整了整思路道:“见过打劫的,却没见过这么蠢的,瞧见小爷这身服饰了没难道你不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
“少废话抢的就是你这种当官的”
只见其人将枪尖一摆作势要戳,可莫少英却不为所动,非但没有老实照做反是迅速将馒头咬了一口,大嚼起来,口中含糊道:“唔,真香我吃过了你还要吗”
“你”
面对这般无赖行径,来人道了声你后枪尖久久未曾移动。
俄顷、却是听见后方咕噜一声腹鸣,莫少英嘿嘿一笑后猝然发难,左肩一抬隔开枪尖身姿就势一斜,左脚跟着一撩虚踢枪杆,右手暗中拔剑翻身挽了剑花击向出声处,这一系列动作瞧起来一气呵成,动作之快几如乱影可来人身手也不含糊,见自己枪尖被格开后,眼见剑光瞬息及至,却是不慌不忙反而向前一步将长枪一抖,双手横握离枪尖九寸枪杆处,将长枪当作短刃,用力一个横扫,当的一声硬是荡开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第十五章怪盗一枝梅
莫少英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招震得虎口微微发麻,心中更是连连惊讶,按道理对方应该避其锋芒才是,谁曾想这使枪的主人却是不进反退,来了个硬碰硬,足见其人性子是多么的刚毅。抬头来望见此人一身紫色云纹金丝劲装,让本有些单薄的身材更显英挺颀长。
可这明明是一副行走江湖的打扮却隐隐透着三分贵气,若不是那几缕灰尘遮面以及那冷冽的枪尖,还真不知是哪家王孙公子微服出游。不过莫少英根本不关心这个,他看到这个人,就想到了某张告示,想到了某张告示,这眼前之人就忽然变得金灿灿了起来,他突然看到了好多金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剪梅可让小爷遇着你了。”
说完,不待一剪梅是何动作,莫少英便将馒头塞在口中,使一招拨云见日挺剑而上率先发难。
起初这一剪梅边打边退并不恋战,可这莫少英哪能任由到手的银子飞喽,下手愈发凶狠,招招攻其必救之所,逼得一剪梅频频招架愈发逃脱不得。这心下一怒,无名火顿起,当下横枪斜劈,一枪荡开来剑,黛眉频蹙微微一顿,眸中寒光大盛,双手将握枪杆,微微一抖,霎时枪尖抖成乱影,犹如一片枪林扑面刺来,直取莫少英周身各处大穴。
莫少英见他执枪错步倏然反手攻至,一出手就是寒芒凛冽的杀招,当下心中一凛也不架剑来挡只是一味闪躲,显见并不愿白费气力与之硬抗,却不料这一剪梅忽然勒住枪势就地一顿,整个人竟纵步上前,左掌叠出跟着腰身旋拧间,右手顺势一拍后端枪杆,长枪便如腰带般依腰间一周迅速舞了个枪花,枪尖扫出的弧光带起一道从左而右的劲风,直扫莫少英的腰际。莫少英下意识一怔,人已被逼闪向了右侧。
而一剪梅早也算准了这点,左手顺势横推枪杆,一枪飞突而出直点莫少英的胸间大穴。电光石火间,莫少英眼见枪尖近在眼前不禁急中生智,右手擒剑力插碎石,借力硬生生地改变去势,就地堪堪一避,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百忙之中莫少英不忘瞥了眼被枪尖扫破的衣襟暗呼侥幸,刚想喘口小气儿不料这一剪梅右手竟捉住飞去的枪柄,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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