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教宗,告诉他,你的事犯了,想办法平息我的怒火吧。
就这么简单。
教廷中应该已经再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所以洛南对这一趟旅程的安全性从来没担心过。
其实他早就可以直捣黄龙,但由于不想回国面对那个让他伤神的任务,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但也不可能一直拖下去,任务的期限就快到了,终究要做个决断。
近了,离那两道惊人的灵机更近了。又穿过一条走廊,著名的西斯廷教堂就在眼前,洛南微微一笑,抓起林姿雅柔若无骨的小手,迈步进去。
两个老人跪在十字架前,背对着他们。
那两人一个穿着普通的亚麻布衣服,简直就像个苦修士,只是手指上戴着一只硕大的戒指,膝前摆着一柄黄金打造的权杖;另一个穿着典型的红衣主教袍,跪的位置稍稍靠后一点。
洛南停下脚步,悠闲地打量着那个十字架。
穿着红衣主教袍的老人以手撑地,慢慢站起,看着教宗:“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变化,但是语气和平时截然不同。
做普通人打扮的人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了膝前的权杖,仍然跪伏在地。“我在忏悔。忏悔我的傲慢,傲慢蒙蔽了我的眼睛,让神的事业遭到了重大的损失。”他声音平静,却不失威严,充满着令人信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的力量。
洛南微笑了,红衣主教克莱门特再次开口:“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林姿雅静静地看着,对于洛南没让她做翻译,她有些不满。而且红衣主教被操控,也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同类变成这般行尸走肉。
教宗平静地仰头看着十字架上受难的基督,声音平缓如流水,“我不清楚你的来意,但是神无所不知,在神的眼中,一切邪恶都无所遁形。”
“你觉得我是邪恶那就算是吧,我来不是为了跟你争论这些,”红衣主教克莱门特用平淡得刻板的语气,说着洛南想说的话,“你打搅了我平静的生活,我需要补偿。”
“没有人能和神讨价还价。”教宗还是没有回头。
“我不是在和神讨价还价,而是和你。”
教宗终于缓缓起身,看得出他的腿脚不太灵便,动作颤巍巍的。他紧紧地抓着权杖,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洛南:“但我是神在大地上的代言人。”
“所以呢,你要维护好神的这份基业,不能让其轻易被破坏,对不对,”红衣主教克莱门特脸上抽动了一下,勉强展露一个僵硬的微笑,“补偿令我满意,我就退走。否则,我就血洗教廷。我向你保证,整个教廷里,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任何活物。而那些藏起来的圣殿骑士团,牧羊人骑士团,我也会揪出来一一杀掉。你的权杖和戒指有着巨大的威能,但是你不能灵活地动用。有它们在手,我奈何你不得,但你护不住其他人。”
教宗丝毫不动气,像是没听到洛南的威胁一般。他皱巴巴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洛南,丝毫没有关注他身边的绝色佳人,仿佛那绝色佳人只是一段木头、一件死物。
终于,他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没用的,有圣物在手,你控制不了我。我是主的代言人,在这片大地上,除了时间,没有什么能杀死我。”
“我本就没想杀你,”红衣主教克莱门特的语气刻板,“考虑得怎么样了我马上就要开始杀人了。”
“你有着这样的力量,已经不同于凡俗,为何不愿皈依我主要知道,一切世间的财富、名望、爱情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在主的国度里,才有永恒。”教宗本笃17世的声音平淡,但是在林姿雅听来,却是充满诱惑,那一瞬间,她差点脱口而出,我要改信
第231章赔偿
迪比亚乔几次差点按捺不住冲进去,但蓝牙耳机里那个温柔的女声一直在劝他,让他保持克制和冷静。
迪比亚乔深深地呼吸,终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在无比漫长的几分钟后,瑞士卫队队员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们的直接上司下了命令:“放行”
他们让开过道。
迪比亚乔在内心感谢头儿的神通广大,竟然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搞定了这一切。
他将配枪交出,向瑞士卫队的队员道谢后,迅速拔腿冲了进去。“慢点不得跑动,不要惊扰了圣座”瑞士卫队的队员喊道。
迪比亚乔哪里听得进去
此刻他心急如焚。他生怕自己到得晚了,会看到十亿基督徒的精神领袖,圣座大人也“被自杀”。
他必须尽早赶到,阻止这种可能。
但是,用什么去阻止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空荡荡的梵蒂冈宫里,迪比亚乔很快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他没空去欣赏那些壁画,焦急地问:“接下来我该往哪走”
“去西斯廷教堂吧,听说教宗最常在那里出没。”
“怎么走”
“你的右手边。”
“谢谢,亲爱的,没有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迪比亚乔轻浮地道谢。对方淡淡地笑了一声算是回应。
迪比亚乔没有停留,一路不停地往西斯廷教堂跑去。路上有修士、侍从、苦行僧试图拦下他,阻止他在这神圣之地疾奔,迪比亚乔只是扬起自己的证件,也没等他们看清便跑开了。他没时间在路上浪费。
很快,西斯廷教堂近在眼前。米开朗基罗,创世纪,最后的审判,迪比亚乔心中闪过这些词。这些都是教科书上提到的,而他将第一次亲眼目睹。内心有一点小激动呢。
他冲进西斯廷教堂,教宗的目光分明是在看着那一男一女两个中国人,却在和一位红衣主教对话,而那两个中国人却像是来参观旅游的,笑眯眯地,不见任何动作。
红衣主教的声音传来:“别在我面前玩弄这些小手段。我不会再警告第二次。屈服还是灭亡。”
没有人将目光投向迪比亚乔,仿佛他是个透明人,这让迪比亚乔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