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真真往后看了一眼:“你怎么不做声”
洛南笑道:“领导指哪我就打哪,服从安排。”
“油嘴滑舌。”杜真真显得有些不满。
“我还以为你就喜欢我油嘴滑舌一点。”
“鬼才喜欢你。”
袁丹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看着洛南的神色,猜测着他和杜真真的关系,为什么杜真真和他说话这么随便。
洛南也醒悟过来,不该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和杜真真熟络,以免杜真真难做,于是咳嗽一声,正襟危坐。
杜真真转过头继续看着前边,语气淡淡地:“袁经理,洛南才刚入职,还不熟悉业务,你好好指导他。”
袁丹丹心说,你明知他不熟悉业务,为什么还带他过来,这是要栽培他呢还是想让他陪伴呢
这话自然不方便说出口,她只是笑了笑:“放心吧杜总,小洛很聪明的,来了这几天虽然还没表现机会,但大家都感觉得到他的才华。”
杜真真满意地微笑了一下,又极力收敛笑容,装出严肃的样子。
袁丹丹心里就有谱了。
将车停进宇坤地产的地下停车场后,袁丹丹抓紧时间给洛南普及一下宇坤地产和黄本衫的资料。她显然早得了杜真真的吩咐,把功课做得很扎实,资料详尽。
洛南用心听着,时不时插嘴问一句。既然到了这家公司做事,就要尽快进入角色。如果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肯定无法达到红尘炼心的效果。
三人乘电梯上楼,先到了大厅,跟前台美女一说。前台美女马上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出现,自称是黄总的助理,引导他们前往黄本衫的办公室。
黄本衫是个富态的中年人,肚子比足球还大,脸上肉嘟嘟的,笑起来慈眉善目:“杜家侄女,稀客啊”
洛南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黄本衫和杜修圣是旧识,杜真真很有把握拿下这个单子,所以特地带他过来镀金捞成绩。
但是后面的事情发展却出乎他意料。
黄本衫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没让助理插手,亲自从办公桌里拿出一盒龙井,泡了四杯茶。
茶水清香脱俗,闻之忘忧,显然是上等品。究竟是不是那几棵茶树上的,洛南没研究过,也尝不出来。
黄本衫先和杜真真拉了一阵家常,过了许久才进入正题。
杜真真说:“黄叔,听说您的公司下个月准备搞一台开盘晚会,这晚会交给我们来承办怎么样这一年来我的公司也承办了不少的晚会,效果都还不错,在业内还算有薄名,您应该也是听说过的吧。”
黄本衫咂着嘴,一脸的为难之色,然后又笑呵呵地:“这样吧,这事我们不谈,让下面的人去谈。”
说着,他喊了一声“小琳”
之前那个助理闪身进入办公室,神态恭敬:“黄总。”
“你带这两位,找间办公室,”黄本衫指着洛南、袁丹丹二人,“好好聊聊。”
杜真真无奈地使了个眼色,洛南和袁丹丹只好跟着那位叫“小琳”的助理走出去。
小琳走路腰肢摇摆生风,一双高跟鞋踩得“嗒嗒”响,引领二人走进一个小办公室,又泡了两杯茶,这才笑吟吟地坐下。“我是李晓琳,不知两位今天和杜总过来是想谈些什么”
袁丹丹堆起笑容:“是这样,贵公司的楼盘万静水岸下个月要开盘,听说到时候要搞一个开盘晚会。我们公司很想承接这个项目,不知”
李晓琳公式化地笑着打断:“万静水岸要开盘是真,但是我们还没确定下来会不会搞晚会。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不好意思。”
袁丹丹忙说:“不耽误,没关系的。是这样的话,要不我先造一个计划,贵公司可以先审核一下,如果到时候决定要办,可以选择我们。我们在这一年来已经承接了一次超女比赛,给相思蟹、恒广物业、醉江南等公司承办过年会”
洛南没把注意力放在袁丹丹的滔滔不绝上,而是感应着李晓琳的念头。
“等会应该要留他们吃饭,去哪一家好呢”
“这女人话好多,吵死了”
“这台晚会肯定会交给黄总的那一位来承办,你们跟我说也没用啊。”
“相思蟹的香辣蟹确实好吃,什么时候叫上阿龙一起去吃。”
洛南微笑着打断袁丹丹的话:“打扰了,李助理,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李晓琳惊讶地看着他,袁丹丹则是一脸愤怒:“洛南你干什么”
“袁经理,相信我一次,”洛南诚恳地看着她,又望着李晓琳笑道,“我是学心理学的,李助理对你的话根本就心不在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宇坤地产已经决定把这台晚会交给别人承办了。”
“是吗”袁丹丹将信将疑地看着李晓琳。
李晓琳勉强地笑着:“没有这回事,我们只是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办晚会”
看着她的神色,袁丹丹信了七八分,但对洛南打断自己的说话还是愤怒不已,冷冰冰地对洛南说:“这件事我会向杜总汇报的。”
第96章你是混蛋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有点坐蜡。
直到黄本衫和杜真真推门进来,三个人才同时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李晓琳最先起身,笑靥如花:“黄总,杜总。”
黄本衫笑道:“小琳,你安排一下,再叫几个人,中午我们和真美公司的几位吃个饭。”
李晓琳乖巧地点头,“好的黄总,我马上安排。”说完就掏出手机出门,一边匆匆走着一边拨号。
黄本衫又对杜真真笑道:“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会我来叫你们。”
“黄叔您先忙”杜真真有礼貌地说,“我们会自便的。”
黄本衫和李晓琳离开后,杜真真叹了口气:“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跟我谈。你们这边呢”
袁丹丹道:“李助理也不愿和我们谈,只说宇坤还不一定办晚会,等决定下来了再通知我们。”
她刚才想了一下,以杜真真和洛南的关系,自己如果打小报告,估计伤不到洛南分毫。如果激怒了洛南,暗中给自己使绊子、使眼药水,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所以她压根就没提被洛南打断话头的事。
杜真真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你们怎么看”
袁丹丹说:“洛南有个理论。”
“哦,”杜真真抬起头,看着洛南,“什么理论”
洛南微笑:“我觉得,黄本衫应该是早就决定把这台晚会交给别人做了。他也有亲戚,朋友,或是女人需要照顾。”
杜真真皱起眉:“你有把握”
洛南点点头:“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