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便带着复印件回来,将原件还给洛南:“聘书要过几天才能做好,你下次值班的时候过来拿吧。”
又领着洛南走了一遍几间咨询室、沙游室,给他演示了一遍生物反馈仪等器械,又带洛南去助理那里登记了姓名、电话、邮箱等。
这个助理是个男生,倒不是郭亮的那个“只有一晚缘分”的小女朋友。
全部办好后,洛南问道:“我什么时间值班”
郝雯丽道:“现在周一下午和周四晚上的班没人值。你什么时间段有空”
“那周四晚上吧,我平时白天要上班。”其实周一也是洛南的休息日,金色麦田那边,他们这些实习咨询师在周六和周日都要值班,然后周一补休。
但洛南当然不愿意自己唯一的一天休假还要做事,于是选择了周四晚。
“周四晚是7点到10点,总共三个小时,一般到了9点如果还没人预约,你就可以先走。”郝雯丽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比如有人打紧急求助电话时该怎么回应,有学生有自杀倾向时该怎么处理等等。又说:“今天周四了,你打算从今天开始值班吗”
洛南想了想,好歹也是50块钱,不拿白不拿。便说:“好吧,我就今天开始。”
郝雯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洛南就问那个戴眼镜的男助理:“今晚有预约吗”
学生助理翻看了一下预约记录本,摇头:“今晚没有预约。”
洛南有些遗憾。要是有学生过来,不但能拿到50一次的咨询费,还能顺便练手。
洛南看了看时间,现在是5点半。他正准备去学校外边吃饭时候,想了想,又给田静眉发了条微信:“我在学校,等会一起吃饭吗”
田静眉显然没在上课,很快回信:“你应聘成功了”
“是的。今晚开始正式值班。笑脸。”
“还是算了,我怕你又情不自禁。偷笑。”
洛南哭笑不得。要不是该死的系统
嗞
妈蛋,伟大的系统,好吧要不是伟大的系统发布狗血任务,自己怎么会犯那种错误。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就相信我吧。”
田静眉的回复是:“那好吧,你在哪。”
“我在心理办。还是到三食堂门口见吧”
“好的。”
这次见面,田静眉表情淡然,似乎并没有真的责怪洛南。洛南试探了几句后,也就放了心,继续给她讲笑话。
一顿饭吃完,田静眉去自习室看书,洛南则回到心理办,拿了本心理学期刊,坐在咨询室里翻看。
他的第一次值班,就这样平平安安,不起波澜地度过。
第16章书读百遍
4月19日,周五。
早上,是金色麦田每周例行的案例研讨会,三位合伙人会将自己正在进行或是已经完结的案例拿出来供其他的咨询师学习,正式咨询师和实习咨询师也都可以将自己的案例拿出来请三位合伙人进行督导。
今天主持案例研讨会的是黄耀昆老师,林培英老师很少到咨询室来,今天也没出现;周跃文老师请假。
4位正式咨询师只来了两位,5个实习咨询师只来了洛南、邓晓茹和程广利,另两个基本上是放弃了。咨询师这个行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天赋,有天赋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得下来。
黄耀昆老师在给大家介绍了他刚用催眠术处理的一个轻躁狂病人的案例按理说没有医师资格证的心理咨询师是不能接待精神疾病发病期的来访者,但在国内还是屡屡出现这种违规操作情况,分享了他的治疗思路、切入点,以及病人的反馈等。
接下来两位正式咨询师也分享了各自的案例,黄耀昆老师提出了一些问题,并指出了他们咨询过程中一些处理不当之处,两位正式心理咨询师都听得心悦诚服,连连点头。
邓晓茹目前手头没有个案,于是轮到了洛南来分享。
洛南略有些磕磕绊绊地念完了自己昨晚写的咨询记录,黄耀昆时而点头,时而轻轻摇头,脸上一直带着鼓励的微笑。听完后,黄耀昆问:“你对这位来访者的诊断是什么”
虽然大家都知道洛南接待的是梁佳怡,但在案例研讨会上,大家分享案例时还是会隐去真实姓名和一些重要的个人信息。
洛南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暂时还无法进行诊断,感觉搜集到的信息还不够。”
“其实信息已经足够了,”黄耀昆声音和蔼,但在洛南听来却是严厉无比,“你好好想想。”
“我觉得不能诊断为抑郁症,应该是由现实因素引起的一般心理问题,严重程度为中等。”洛南试探着下了个结论。
“对,不是抑郁症,”黄耀昆点点头,“她出现心理问题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你打算怎么切入治疗”
洛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在不同的心理咨询流派看来,同样的症状,其原因、以及治疗的方法都是不同的。
比如,如果是精神分析学派,那么会认为梁佳怡的问题是童年时的经历导致的,要通过让梁佳怡重新面对、正确认识那些童年经历,才能产生治疗效果。
如果是认知行为主义来看,会认为梁佳怡的问题是负性自动观念、各种不理性信念导致的,要让她的心理恢复健康,必须得针对这些下功夫,促使她改变认知。
如果是人本主义的咨询师来看,则不会对梁佳怡的问题作出评价,也不会去追究心理问题产生的原因,而是相信她自身有足够的潜力,有自我完善、自我实现的能力,只要咨询师能做好共情,梁佳怡自己就能找到治疗自己的办法。
而洛南还根本没有确定自己要用哪个流派的方法来治疗梁佳怡,自然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见洛南说不出话,程广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黄耀昆微笑着看向程广利:“你笑什么”
gu903();“没什么,”程广利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只是觉得洛南都跟来访者谈了50分钟了,结果连对方的心理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觉得挺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