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第三百二十七章残破的洞房花烛
一日清晓,丹丹春困已醒,搴帷下榻,微觉轻寒,启户视之,见园中土润苔青,原来五更时落了几点微雨于是唤起冷寒霜等人来,一面梳洗,冷寒霜因说两腮作痒,恐又犯了杏癍癣,因问丹丹要些蔷薇硝来丹丹道:“前儿剩的都给了妹子。”因说:“颦儿配了许多,我正要和他要些,因今年竟没发痒,就忘了。”因命冷寒霜去取些来冷寒霜应了才去时,蕊官便说:“我同你去,顺便瞧瞧藕官。”说着,一径同冷寒霜出了蘅芜苑
二人你言我语,一面行走,一面说笑,不觉到了柳叶渚,顺着柳堤走来因见柳叶才吐浅碧,丝若垂金,冷寒霜便笑道:“你会拿着柳条子编东西不会“蕊官笑道:“编什么东西“冷寒霜道:“什么编不得顽的使的都可等我摘些下来,带着这叶子编个花篮儿,采了各色花放在里头,才是好顽呢。”说着,且不去取硝,且伸手挽翠披金,采了许多的嫩条,命蕊官拿着他却一行走一行编花篮,随路见花便采一二枝,编出一个玲珑过梁的篮子枝上自有本来翠叶满布,将花放上,却也别致有趣喜的蕊官笑道:“姐姐,给了我罢“冷寒霜道:“这一个咱们送林姑娘,回来咱们再多采些,编几个大家顽。”说着,来至潇湘馆中
周子健也正晨妆,见了篮子,便笑说:“这个新鲜花篮是谁编的“冷寒霜笑说:“我编了送姑娘顽的。”周子健接了笑道:“怪道人赞你的手巧,这顽意儿却也别致。”一面瞧了,一面便命紫鹃挂在那里冷寒霜又问侯了薛姨妈,方和周子健要硝周子健忙命紫鹃包了一包,递与冷寒霜周子健又道:“我好了,今日要出去逛逛你回去说与姐姐,不用过来问候妈了,也不敢劳他来瞧我,梳了头同妈都往你那里去,连饭也端了那里去吃,大家热闹些。”
冷寒霜答应了出来,便到紫鹃房中找蕊官,只见藕官与蕊官二人正说得高兴,不能相舍,因说:“姑娘也去呢,藕官先同我们去等着岂不好“紫鹃听如此说,便也说道:“这话倒是,他这里淘气的也可厌。”一面说,一面便将周子健的匙箸用一块洋巾包了,交与藕官道:“你先带了这个去,也算一趟差了。”
藕官接了,笑嘻嘻同他二人出来,一径顺着柳堤走来冷寒霜便又采些柳条,越性坐在山石上编起来,又命蕊官先送了硝去再来他二人只顾爱看他编,那里舍得去冷寒霜只顾催说:“你们再不去,我也不编了。”藕官便说:“我同你去了再快回来。”二人方去了
这里冷寒霜正编,只见何婆的小女春燕走来,笑问:“姐姐织什么呢“正说着,蕊藕二人也到了春燕便向藕官道:“前儿你到底烧什么纸被我姨妈看见了,要告你没告成,倒被周子健赖了他一大些不是,气的他一五一十告诉我妈你们在外头这二三年积了些什么仇恨,如今还不解开“藕官冷笑道:“有什么仇恨他们不知足,反怨我们了在外头这两年,别的东西不算,只算我们的米菜,不知赚了多少家去,合家子吃不了,还有每日买东买西赚的钱在外逢我们使他们一使儿,就怨天怨地的你说说可有良心“
春燕笑道:“他是我的姨妈,也不好向着外人反说他的怨不得周子健说:`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039这话虽是混话,倒也有些不差别人不知道,只说我妈和姨妈,他老姊妹两个,如今越老了越把钱看的真了先时老姐儿两个在家抱怨没个差使,没个进益,幸亏有了这园子,把我挑进来,可巧把我分到怡红院家里省了我一个人的费用不算外,每月还有四五百钱的余剩,这也还说不够后来老姊妹二人都派到梨香院去照看他们,藕官认了我姨妈,芳官认了我妈,这几年着实宽裕了如今挪进来也算撒开手了,还只无厌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姨妈刚和藕官吵了,接着我妈为洗头就和芳官吵芳官连要洗头也不给他洗昨日得月钱,推不去了,买了东西先叫我洗我想了一想:我自有钱,就没钱要洗时,不管袭人,晴雯,麝月,那一个跟前和他们说一声,也都容易,何必借这个光儿好没意思所以我不洗他又叫我妹妹小鸠儿洗了,才叫芳官,果然就吵起来接着又要给周子健吹汤,你说可笑死了人我见他一进来,我就告诉那些规矩他只不信,只要强做知道的,足的讨个没趣儿幸亏园里的人多,没人分记的清楚谁是谁的亲故若有人记得,只有我们一家人吵,什么意思呢你这会子又跑来弄这个这一带地上的东西都是我姑娘管着,一得了这地方,比得了永远基业还利害,每日早起晚睡,自己辛苦了还不算,每着我们来照看,生恐有人遭踏,又怕误了我的差使如今进来了,老姑嫂两个照看得谨谨慎慎,一根草也不许人动你还掐这些花儿,又折他的嫩树,他们即刻就来,仔细他们抱怨。”
冷寒霜道:“别人乱折乱掐使不得,独我使得自从分了地基之后,每日里各房皆有分例,吃的不用算,单管花草顽意儿谁管什么,每日谁就把各房里姑娘丫头戴的,必要各色送些折枝的去,还有插瓶的惟有我们说了:`一概不用送,等要什么再和你们要039究竟没有要过一次我今便掐些,他们也不好意思说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逃亡
一语未了,他姑娘果然拄了拐走来丹丹等忙让坐那婆子见采了许多嫩柳,又见藕官等都采了许多鲜花,心内便不受用,看着丹丹编,又不好说什么,便说周子健道:“我叫你来照看照看,你就贪住顽不去了倘或叫起你来,你又说我使你了,拿我做隐身符儿你来乐“周子健道:“你老又使我,又怕,这会子反说我难道把我劈做八瓣子不成“
丹丹笑道:“姑妈,你别信小燕的话这都是他摘下来的,烦我给他编,我撵他,他不去。”周子健笑道:“你可少顽儿,你只顾顽儿,老人家就认真了。”那婆子本是愚顽之辈,兼之年近昏Ъ,惟利是命,一概情面不管,正心疼肝断,无计可施,听丹丹如此说,便以老卖老,拿起柱杖来向周子健身上击上几下,骂道:“小蹄子,我说着你,你还和我强嘴儿呢你妈恨的牙根痒痒,要撕你的肉吃呢你还来和我强梆子似的。”
打的周子健又愧又急,哭道:“丹丹姐姐顽话,你老就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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