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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孙旭见她已是满脸泪痕,心下无限的感伤,忙从怀中掏出阿衣为他织就的锦帕,轻轻将万贵妃眼角的泪珠擦干,劝慰道,“娘娘不必忧虑,小外甥吉人自有天相,老天岂会如此无情”

万贵妃真是越看这小表弟,越是喜欢,当下便止了哭,却对孙旭与她的称呼有些不满,“阿旭,以后不要叫我娘娘,唤我长姐吧”

那边众位太监、宫女一听,心想,“三位正牌国舅见了娘娘都要按礼仪参拜,道声贵妃金安的,这位小国舅也不知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

果然,再看万通时,万通脸上明显出现了些羡慕之色。

一直遭冷落的平一指见这边亲情叙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娘娘,有恙无恙,需得望闻问切之后方可知晓。如今娘娘只是哭泣,不让医者近身,怎能诊病”

他平一指虽在江湖上威风惯了,可却是个精细之人,知道哪里可以恃强逞能,哪里要夹起尾巴行事。这里皇宫大内,禁卫森严,一个行差搭错便是万劫不复。此番若不是有高人许诺帮他解决心腹之事,他哪里肯改了规矩,先救一人再杀一人,又岂会来这宫廷是非之地

殿中几个医官也觉此话有理,便也道:“娘娘不妨一试。”

这几人平日都精细惯了,眼见皇子时日无多,这时有人自己跳出来担责,他们自然也乐见其成。

万贵妃看了眼这矮胖子,问万通道,“这便是你今日请来的圣手么”不待万通答话,收回视线又道,“送出去吧,再给这人从殿中挑几样物件赏赐,权当盘缠了。”

听这话万通不依了,连礼仪都不顾,忙高声道:“姐姐此言差矣,这平先生乃是江湖名医,据我府中的陈供奉讲,他可是有起死回生之术的”

万贵妃先听这平先生是江湖中人时便有三分不喜,便以为万通又如前番那般请了无用的游方郎中。可待听到陈供奉也如此说,便又有些迟疑。陈供奉他是知道的,是个有本事的人。

孙旭也道,“长姐,不若让这平先生先试试”

万贵妃方才只是一时沮丧,听诸人都在劝解,便打起精神,带着孙旭三人去看那皇子去了。

打开幔帐,只见有个不满一岁的小儿躺在这六尺宽的大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晦暗,嘴唇发青,鼻翼轻微颤动。

平一指告了声罪,然后轻轻坐在绣床边上,伸手抓住婴儿手腕,一根食指搭上他脉搏。

突然,他双眉一轩,“咦”了一声。过了一会,眉头慢慢皱了拢来,又是“啊”的一声,遂仰头向天双目紧闭,左手不住地搔头,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而后又轻轻掰开婴儿的嘴,看了看舌苔,脸色愈加苦恼。

万贵妃见他如此反应,知是无望,索性她也并未抱太大希望。万通见了,却心急道,“平先生,如何”

“娘娘赎罪娘娘怀胎前曾劳累过度,且身体久衰,以致”

平一指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刚才斥责过孙旭的宫女打断道,“以致宫血衰败。加上怀胎时又受了惊吓,所以皇子先天不足,此乃不治之症。是不”见平一指点头,宫女又不屑地道,“平先生,您这话我们昭德宫上下听了八百遍了”

平一指听了这话,也不着恼,揪了揪他那几缕鼠须,冲着那宫女道,“那些庸医,便知端倪,可有什么解法况且旁人手中的不治之症到了平某手中不过是手到擒来。”见众人不语,继续道,“平某不才,有一解法,不知娘娘敢不敢用”

万贵妃一听有解,当下精神一震。数月来不知听了多少无能为力的话,今日终于来了个有本事的。

“先生请讲。只要能救我儿,先生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给先生做到”

平一指却摇了摇头,“娘娘多虑了,平某此来不为赏赐不为名利,只是受人所托而已。且娘娘不忙言谢,我这法子,惊世骇俗,娘娘不一定敢用。”

众人当下都竖起耳朵,想知道是何等方法,能让诸多圣手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回转。却听那平一指道,“皇子久病,幼儿体弱,加之一群庸医胡乱诊治,该用猛药时,不敢放手施为,当用平药时,却一味用补。如今皇子全身经脉倒有八成是阻滞的。现在情况危机,如果用汤药治疗,可能没等汤药打通经脉,皇子已然承受不住。所以,平某要用开胸剖腔之法,将皇子的经脉在内打通一遍。医好之后,皇子便可如正常人一般了。”

那几个医官听完,却是无限的失望,冷笑一声,“肉体凡胎,若是开胸剖腔,岂不立时毙命”

平一指见万贵妃也是不信,解释道,“诸位不知,汉末三国时便有神医华陀为人开胸,只需一碗麻沸汤,病人全无知觉,任凭医者施为,待治疗完毕,用针线将剖开之处缝上便完好如初,只不过留道长疤而已。在下已尽得华佗之术要义,青胜于蓝矣。”

孙旭心下却道,“这开胸腔的手术,按现在的医学水平来看,也属于大手术,当然也可以做好。不过,要给患者“全部医好”,就难以保证了。这平一指果然有手段。”

他看过原著,自然知道笑书中的平一指是有这个本事的。可旁人不知,万贵妃见这平一指面目可憎,哪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模样,忍他至此已是看在万通的面子上了。如今看他这般言语,便忍不住道,“我道是哪儿来的神医,原来是失心疯了来人,将这疯子给本宫轰出去”

平一指虽然被下了驱逐令,却也不恼怒。毕竟这开膛之法不是小事,若是体格健壮的成人,他自然有几分把握,可这次面对的是一个久病的婴儿,便是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况且天潢贵胄,哪能轻易的相信江湖郎中。记得自己曾经好几次施展此法,都是哄家人远离,才能得逞。这次被人赶出来,不算他没能耐,而是主家不让治,他有何法便任由太监将自己拖出去,路上在想着怎么跟雇主说清缘由。

万通见自个儿姐姐动了怒,急忙跪下,任听姐姐训斥,“万通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兄弟中最小的万达也比你有出息,知道上进,你呢天天就知道提笼遛鸟,惹是生非,这都找的什么人来真是气死人了”

万通哪敢出一言反驳,偷偷看向站在一旁的孙旭,不禁有些不悦,心想,“纵然是表亲,可是若非我给你引荐,你哪能如此轻易的攀上这高枝”心下有些后悔带这孙旭来了,这贵妃怎会如此看重他

他却不知道,这万贵妃自幼便寄居于姑母夫婿孙家,四岁那年因父亲犯事,为了让自己日后有个靠山,便差人将万贵妃送入宫中。这贵妃自幼便与万氏聚少离多,入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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