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乱的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一脸的平静,若是不看他枯黄的脸,破破烂烂的衣服,还以为他是安闲自若的坐在自家的屋子里。
男孩低着头,听着门外传来的笑声抬眼深深的看了眼然后又沉下眼眸,额头一滴汗水缓缓地从额头滑落。
快了
只见男孩被麻绳绑在身后的手,此时正拿着一枚小小的,却十分尖锐的石子,动作艰难的割着绳子,挨近绳子的手腕被磨蹭得发红。
而此时,那绳子已被割开了一半
时间悄然流逝,门外渐渐没了喝酒笑骂的声音,漆黑得屋子里,只有熟睡的孩子们发出得小声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传来的哗哗哗的雨声。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痕迹。
男孩看着旁边睡着的众人,暗自庆幸,辛亏着雨声,才没有被人发现他正做着的事。
将成功割断开的绳子轻轻的放在身后,男孩活动活动僵冷的身体,毫不在意地看着自己被不慎磨破的手,然后迈着轻轻的步伐走到房门前。
两名人牙子喝了酒,此时早已熟睡,对屋子里发出的轻小的动静丝毫没有察觉。
关押众人的屋子十分的破旧,门也是破破烂烂的,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刀疤男和精瘦男因为将众人捆得紧,就没特意维修,如今这个洞正好用得上。
男孩透过破洞确认两人早已睡死,便凭借瘦小的身子,轻易的便挤了进去。
刀疤男和精瘦男做人牙子多年,从未出过什么意外,又因对几个瘦弱无力的孩子的不屑,并没有做过多的防备,此时两人虽在床上熟睡着,武器家伙却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男孩从被关进屋子内就一直在黑暗中,对于黑暗早已习惯,此时虽不能看的细致,却也能大致的看着房间里的东西。
轻轻的走到桌旁,轻易的就拿到了放在上面的匕首。
此时床上的刀疤男翻了一个身,嘴里细碎细碎的念着什么。
男孩僵直着身体,不敢多做动作,好在没一会功夫,刀疤男又沉沉睡去。
男孩轻轻的咽了咽口水,望着手里锋利的匕首,眼中透着坚毅。
轻轻的走到床前,男孩平静的看着熟睡的两人,只是额角的汗水表现出了他的紧张。
这间屋子里只有一间大床,此时,刀疤男睡在外侧而精瘦男睡在里侧。
男孩踮起脚尖,高高的举起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狠狠的刺向刀疤男的脖子上,手起刀落,匕首就那么直直的插入刀疤男的
脖子中,顿时鲜血直直的从刀疤男的脖子中喷涌而出,鲜红色的血沾满了男孩的脸。
“啊啊啊啊”
惊痛的刀疤男惊呼着捂着自己鲜血直冒的脖子,无力的挥舞手臂,男孩挨得近,猝不及防被推到外地上。
听见刀疤男的哀嚎,精瘦男很快的从床上拿起来,漆黑的房间让他看不清发生了何事。
然而那骇人的哀嚎,鼻尖的血腥味以及手上传来的湿润感都在告诉他,事情不妙了。
刀疤男捂着脖子,艰难的挥舞着手,没一会功夫就断气瘫在了床上。
“妈的”
精瘦男大骂一声,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向放着大刀的桌子快速的跑过去。
男孩看见精瘦男的动作,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将插在刀疤男脖子里的匕首抽出来,然后迅速的向精瘦男奔去。
虽然房子不见一点儿光,精瘦男仍凭借记忆走到桌前拿起大刀,然而还未来得及拔刀,便感觉左脚被一把刀狠狠的刺中。
“啊啊啊”
精瘦男下意识的大叫着,抬腿便将脚下的人踢开。
男孩将匕首狠狠的刺进男人的左脚踝处,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动作,精瘦男便狠狠的踢过来。
“咳咳”
男孩被踢砸在了房门上,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内屋里的众人此时已被惊醒,哭着闹着,整个房间里异常吵闹。
男孩仿若未闻,看了看拿着大刀,捂着鲜血直流的脚的一脸愤意暴怒的精瘦男,匕首早在刚才就丢了,此时已被精瘦男踢到了身后。
没有武器而又瘦小的男孩此时已没有胜算。
渐渐习惯黑暗的精瘦男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男孩,又看看死在床上的刀疤男,大喝一声:
“啊你个下贱的崽子老子杀了你”
男孩急忙从地上拿起来,拿过一旁的箩筐向精瘦男扔去,趁着这瞬息一会的时间向门外跑去,未想刚走出没几步,便被追赶而来的精瘦男又是一脚踢在了地上。
精瘦男满眼戾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举起手中的大刀狠狠的砍去。
而男孩见状,迅速的向旁边过去,惊险的避过了一刀。
然而前方已是被锁住的篱笆,他已无路再逃
男孩看着复又举起大刀的精瘦男恐惧的向后爬着,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男孩的眼睛随着求生的欲望而渐渐变红,身上沾满鲜血的样子看着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精瘦男心里大惊,扬起刀便狠狠的砸下去。
却在刀悬在男孩只有一点距离的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望着前方某处,惊恐的瞪大眼睛,然后直直的向后倒去。
男孩眼中的红色渐渐淡去,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死
“哎呀呀,真是狼狈呀。”
身后传来一个含笑的软糯的声音。
男孩疑惑的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
那人打着一把伞,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衣,墨玉般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着,面若施粉,唇若施脂。一身红衣衬得他更加粉雕玉琢,就像九天上的神仙。
雨越下越大,男人身上留下的血被雨水和着,蔓延在整个庭院。
扶苏举着伞,向瘫坐在地上,满身鲜血的男孩伸出手,勾起嘴角,薄唇微启:
“你可愿跟我走”
男孩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再看看伸在自己面前的白皙的手,微微发呆。
接着他听见自己说
“好”
男孩看着眼前的手,缓缓地将自己的布满鲜血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
多年后,长大成人的男孩忘记了很多事,却永远深深的记着,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有个一身红衣,撑着伞的少年郎,站在他面前伸出手问他
“你可愿意跟我走”
你可愿意跟我走哪怕前方布满荆棘
你可愿意跟我走哪怕前方布满谎言与欺骗
你可愿意跟走我哪怕走向地狱
如果你愿意,就再没有机会反悔
扶苏轻轻将男孩从地上拉起,愉悦的笑笑,说:
gu903();“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