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普通的人也不敢来审问。
哪怕是拴住的战俘,也可能会伤到人,毕竟真气是可以离体的。
莫沉脚步走的很缓,他旁边有一位筑基境的将领陪同,就是防止俘虏突然暴乱。
他的脚步停在了第一个监牢前,大抵过了六息,然后继续往前走。
如此反复,每次走到一个牢房门口,都是微微停顿,既没有问话,也没有其他的行为。
这让在旁陪同陶兴平满头雾水,完全弄不到莫沉想干嘛。
莫沉没有吭声,他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将这几人的“天机”都窥察了一遍。
他愕然地发现,这些人都并杀人如麻的贼子,有些甚至是总心耿耿的良将。
这些人的未来可能会被他改写,所以目前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大抵是将军们也没商量出来最终的处理方式,毕竟北宋也未必同意。
当然,莫沉也看不到这些筑基境修行者的生死。
他沉默了片刻,只能承认一个道理。
那就是,战争从没有对错。
他与这些人只是立场不同,其实并无深仇大恨。
忽然一块小碎石从牢房里猛然射出,惊得莫沉连忙闪避,而陶兴平则是拔剑挡下了这一击。
眼见偷袭无效,那名俘虏继续低着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般。
“大人,若是不需要审讯,我看还是尽早离去,这些人凶狠的很。”陶兴平开口劝说道。
莫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他的神情忽然凝重起来,用难以置信地表情看这里一眼牢狱里的人。
此时,牢狱里的战俘,正对着莫沉瞪着眼,眼底一股恨意。
陶兴平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甚至拔刀做出防守的姿势。
出身:朱玉堂,年龄三十二周岁,长陵人氏
经历:十六岁入学西陵院,踏入修行者行列,二十二岁进入神天司,潜入北宋,打听古庙消息
修为:筑基境六阶。
未来:空白
此人的未来与其他战俘一样,是空白。
莫沉马上意思到了,这种时候,除了自己几乎没人能够证明这个人的身份。
所以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人将会与其他的敌军将领一样处置。
莫沉继续转了一圈,然后走出了牢狱,他开口道:“我有个建议。”
“呃,您说”陶兴平愕然应声。
“这些人最好能分开关押,单独一个封闭的牢房,谁也看不见谁,听不见声音,这样他们比较容易开口。”
陶兴平呆了一下,不是很明白。
莫沉笑着解释道:“谁也不想当卖国贼,现在都关在一起,只要一开口,必然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陶兴平瞬间恍然大悟,眼底冒出惊喜的神色。
这太有道理了
“我马上去办,争取在短时间内,全部重新审查一遍。”陶兴平兴奋地点头道。
“嗯,到时候我再过来看看。”莫沉随口这么一说道。
旋即,他朝着城门外走的驻扎军营走去。
必须找机会单独跟那个潜伏多年的探子谈话,任何身份信息都可以造假,唯独自己能看清楚真相。
这个人,有大用处
正文卷第五十九章朱玉堂
日出而林霏开。
当太阳初升的那一刻,森林中的雾气消散了。
经过一轮商议,众人决定用抓获的敌军将领以及投降的士兵,换取北宋手里的大疆战俘。
戚荣轩走入帐篷说道:“交换战俘的条件已经派人送出去了。”
“敌军或许还会与我们讨价还价。”徐百福坐在营中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审讯那边有进展了”戚荣轩道。
“哦有人愿意开口了”徐百福微微抬头。
“莫沉提了一个意见,说单独关押更容易审讯,没想到还真是。”曹弘大夸奖道。
此刻,西昌的牢狱里。
士兵将破烂的牢狱重新布置,把敌军将领分开关押在密室。
莫沉随口问道:“上次瞪我白眼的那个家伙关在哪”
陶兴平马上吩咐狱卒,将莫沉领到了一个密室前。
“大人,这个人特别嘴硬,问不出任何东西。”狱卒有些恼火地说道:“已经对他用尽了酷刑,也不开口。”
莫沉微微点头:“我自有办法,既然他已经饱受折磨了,应该没有反抗的力气,你就守在外面吧”
“是”狱卒应声道点头,打开牢狱密室的门,便尽职尽责地守在外头。
莫沉在门口朝着里面望了一眼,果然此刻关在里头的人浑身是酷刑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走了进去,然后将密室的门缓缓合拢。
朱玉堂没有抬头,他嘴唇干枯,头发凌乱,四肢被铁链锁紧,全身上下有近百道伤痕。
其中包括烫伤,割伤,刺伤等等。
莫沉的声音很轻,有些低沉,他慢慢说道:“渭河边,有一棵老树,任凭风吹雨打,都傲然挺立。”
朱玉堂微微动神,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那棵老树的画面,这个人难不成说的是长陵的渭河
朱玉堂这才用力地抬起头来,那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那双眼睛。
莫沉眉梢一紧,他发现这个人的眼神,带着一股死劲。
他一步步朝着对方逼近。
朱玉堂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可奈何他的身体已然疲惫不堪,只能双手颤抖,铁链发出晃啷晃啷的声音。
莫沉来到对方跟前,开口道:“你还想不想回家”
朱玉堂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又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重新低下头,不准备理会对方。
“我说,回那棵老树的家。”
朱玉堂先是整个人僵住,随后眼眶瞬间泛红,湿润,然后泪眼盈眶。
心里头像是灌了无数道不出的滋味,酸甜苦辣,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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