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陆信凝立虚空,漫天飞雪在他周遭飞舞盘旋,三千黑丝被吹得咧咧作响,他面容平淡无波,只是双眸开合之时,仿佛生死在轮转,让人一眼望去,好似灵魂都要被吸入其中
飞雪,冰面,残影
一人,一剑,冷无歌在前行,飞雪剑在他手中嗡鸣,道道波澜以冷无歌为中心向八方崩射,随着他每一步的踏出,周遭剑气暴动不止,好似虚空都要被割裂一般
此情此景,让整座碧波湖惊呼不止,疑似神迹降临人间
“啸天断命,飞雪追魂”冷无歌双眸惨白,黑色瞳孔已然不在,便是那乌黑发丝也变得如冰雪一般
“斩”
飞雪怒吼,冰封千里,随着冷无歌一剑劈出,万千冰雨朝漕帮弟子倾泻而去
“九彩锦鲤,事关重大,谁也不许后退,给我杀了他”如此异变,早已让谷清风警觉,他放声对漕帮弟子怒吼,可其双眸,却紧紧盯视着凝立虚空的陆信
身为漕帮少帮主,他的见识岂是凡俗
真正可怕的并非那手持神物的仆从,而是那立身虚空的白衣青年
他敢万分确定,此人定然乃是驻颜有术的隐世老怪,否则如何能身立虚空当中
“啊”
冰雨狂暴,血水凄艳,一声声惨叫哀嚎在漕帮弟子口中响起,此刻并非是冷无歌在大发神威,而是上古神物飞雪剑在释放他尘封千年的郁结之情
天下四帮,帮规严明,漕帮弟子纵然知晓不是冷无歌的对手,可他们也只能悍不畏死的向其杀去,如果扔下少帮主独自逃生,那森严的帮规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风越刮越大,雪越下越多,在这纤尘不染的世界里,凄艳的血花在飞洒,声声惨嚎在传来,一曲亡灵哀歌在这方世界徐徐奏响
漕帮巨船
爷孙二人紧紧相依,在这飞雪寒霜的天气中,他们不过凡夫俗子,怎能抵御这霜寒之气
寒风逝去,温暖如春,一缕暖风吹过,陆信突兀的出现在一老一少身前,也让爷孙二人感到一丝暖意来袭
“你叫丫头”望着女童双颊未干的泪痕,陆信温润道
“丫头,还不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老者久经世故,赶忙对怀中孙女督促道。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爷爷,丫头就知道大哥哥一定是好人”女童擦干泪痕,展颜对陆信一笑道。
望着女童小脸上的纯真笑容,陆信双眸飘忽,而后对女童逗弄道:“哦丫头怎知大哥哥是好人呢”
陆信的问题,让女童有些迷惘,不过数息时间,女童双眸一亮,道:“因为爷爷说过,大哥哥是饱读诗书之辈,定然不是恃强凌弱的坏人,所以大哥哥就是好人喽”
简单的一句话,却诠释了女童纯真的心性,这也让陆信稍有愕然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吗
陆信自问,自己从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今日不是心有感触,或许对女童的求救,他将无动于衷
一缕苦笑,一缕自嘲,陆信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冷血无情,可这真的能怪自己吗
长生路遥,万物凋零,他虽不会死亡,但却见惯了生死离别,万事万物在他心中,却激不起他内心的半点波澜
“这位前辈,之前晚辈眼拙,言语之上得罪了前辈,还望您看在漕帮的薄面上,不要介怀”只见谷清风在远处躬身对陆信一礼
“大哥哥,就是这个坏人,他不仅抢了爷爷的灵鱼,还命人毒打丫头和爷爷,让我们告诉他灵鱼是在何处捕捉的”女童紧咬双唇,看向谷清风的眼神带着厌恶之意
“丫头不许胡说,这都是一场误会”老者神情大变,赶忙对女童斥责道
漕帮掌管天下河道,那谷清风更乃少帮主,岂是爷孙二人能得罪起的
被爷爷训斥,女童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却也听从老者的话语,不再出声
望着眼前这一幕,陆信眉头轻皱,而后缓缓出声道:“将那所谓的灵鱼还给他们”
耳闻陆信话语,谷清风面容变得极其阴鸷,他早就怀疑这位老怪物并非为了相救这一老一少而来,真正目的是为了九彩锦鲤
毕竟这九彩锦鲤属于天地灵物,后天武者若是服食下去,迈入先天乃是轻而易举之事,如若先天圆满服食,更有着五成的几率踏入宗师之境,面对此种诱惑,整个江湖中人谁能抵挡
“家父谷凌天,位列天榜第十四位,如若前辈愿意,晚辈愿代家父与前辈结下一缕善缘”谷清风不吭不卑,可话语当中却隐隐有着威胁之意
陆信笑了,他是真的笑了,只是这种笑容,却让谷清风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却是谷清风最直接的感受
“人若蝼蚁,怎知天威”陆信轻笑出声,当他剑指划破长空之时,一把百丈剑芒凝聚虚空当中
如此景象让谷清风急速倒退,他更是死死盯着陆信那淡然的笑容,浑身颤栗的大吼道:“纵然杀我夺宝,家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狂风起,天地寒,当陆信剑指点出之际,百丈剑芒如绝世天剑斩落而下
轰
漕帮巨船横断两截,那支离破碎的船体炸碎不堪,而谷清风连哀嚎之音都没有发出,便随着漕帮巨船湮灭在寒风当中
谷清风临死也不明白,他在与何种存在对话
在陆信的眼中,不论漕帮也好,亦或位列天榜十四的谷凌天也罢,这些江湖中人看似畏惧的东西,对陆信来说,其实与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轻风拂过,爷孙二人与陆信落在冰面之上,而装载着九彩锦鲤的鱼篓,也让陆信交在女童的手中,这也让爷孙二人略显呆滞的看向陆信,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十数息后,女童小心翼翼的看向陆信,其话语弱弱道:“大大哥哥你是仙人吗”
正文第三十四章揭露真身
“杀,杀,杀”
百丈冰面之上,遍布残肢断臂,鲜红血水将冰面浸染的凄艳而瑰丽,冷无歌双眸惨白,放声嘶吼,神情癫狂,手中飞雪剑更是寒光大盛
如此景象让陆信眉头一皱,而后轻斥道:“琴中藏剑,已过千年,却依然磨不掉你的戾气,竟敢以剑御人,看来还需陆某对你打磨一番才成”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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