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徐二人苦笑着解释道:
“不要忘了,香胖子乃是庄家,就算苏师叔也摇出一点,表面上是和局,但按规矩,还是判庄家赢”
宋玉致轻呼一声,道:
“你们说,他不会是不知道这个规矩吧”
宋师道和寇、徐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觉得宋玉致说的,实在是很有可能。
见三人脸上逐渐浮现出忧色,君宝淡淡道:
“不必担心,你们苏师叔不会输的。”
议论和惊叹声不绝于耳,自认已然稳操胜券的香贵,脸上也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既然老夫已经献丑了,苏公子,该轮到你了。”
当即,有荷官将骰盅和色子放到了苏航面前。
尽管形势似乎对苏航压倒性的不利,但有了君宝的保证,宋师道等人自然不会觉得苏航会输。
但他们同样十分好奇,苏航将以怎样的方式,赢下这场赌局。
见苏航迟迟不动手,香贵笑眯眯道:
“苏公子,轮到你了,怎么还不动手
还是说,阁下打算直接认输呢”
苏航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只是香当家这一柱擎天着实让我开了眼界,所以,我打算请人替我摇这把色子,不知可不可以”
香贵眉头一挑,心道终于将苏航背后的人给逼出来了,不过一张胖脸上却是不置可否:
“不知苏公子打算请谁来帮你摇色子”
“请谁”
苏航微微一笑,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了一个人身上,伸手一指:
“义气山,就决定是你了”
“我”
被苏航指着的香玉山一脸意外,完全没有想到苏航忽然会提到他。
“不错,就是你”
苏航点点头:
“早听说香三公子你急公好义,有着义气山的美誉,本公子对赌术没有什么研究,想不出怎样摇出比一点还要小的点数。
因而,想请香三公子代替我来想,不知香三公子愿不愿意为本公子出一份力呢”
“这”
听到苏航的话,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完全没有想到苏航会让香玉山来替他摇色子。
宋玉致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对着苏航道:
“喂,你没昏头吧就算这香玉山真的急公好义,但他可是香贵的儿子,怎么可能帮你”
难道说,这小鬼是自知无法取胜,所以才这么自暴自弃的吗
苏航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宋玉致一眼,随即笑道:
“放心,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们只要看着便是。”
香玉山父子对视一眼,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苏航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不过,不管两人怎么想,苏航的提议,对他们来说都绝对是有益无害的,因而香玉山也当即答应了下来:
“可以。”
苏航拍了拍手:
“义气山不愧是义气山,本公子这次是输是赢,可全都靠你这双巧手了。”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香玉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抓起骰盅随意的摇了摇,就直接扣在了桌上。
似乎是没有发现香玉山的敷衍,苏航十分认真道:
“这就好了吗香三公子果然了不起。”
“呵呵。”
香玉山决定不再跟苏航多哔哔,直接掀开了骰盅。
“哇这是”
“卧槽这什么情况”
“这他妈也可以啊”
惊呼声,远比方才香贵摇出“一柱擎天”时,更大的惊呼声,响彻了整间赌馆。
什么
似曾相识的一幕,令香玉山心中泛起不妙的预感。
他低头一看,只见面前的桌子上,三枚色子居然也叠在了一起。
可是,和香贵摇出来的“一柱擎天”不同,香玉山面前的三枚色子虽然同样叠在了一起,但最顶端的那枚,却是斜立着的。
下面正好停在一点的凹陷里,而上面除了一个尖角,并没有任何一面向上。
寇仲恍然道:
“原来这就是一点都没有的办法,师叔果然高明师傅,这个本事我也想学。”
君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宋师道则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兄的行事,总是出人意表,不过,他究竟是怎么让香玉山替他摇出这种点数的呢”
徐子陵猜测道:
“你们说,会不是那个义气山其实早就投靠了咱们师叔,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寇仲了然道:
“我明白了,一定是这义气山发现自己不是香贵的亲身儿子,所以才选择弃暗投明。”
宋玉致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胡说八道吧”
“宋小姐你这可就错了,我这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听到宋玉致的回答,寇仲神情一震,当即兴致勃勃地掰扯了起来,不过,还真的让他扯出了两条似是而非的证据出来:
“你们看,那香胖子又矮又胖,可这义气山却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有哪点像,一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
寇仲的猜测,可以说是扯淡至极,但偏偏,帮助苏航逆转局势,赢下赌局的点数,又的的确确是香玉山亲手摇出来的。
那种点数,要说是巧合之下摇出来的,就连香玉山自己都不信。
可是整个过程中,苏航等人连赌桌都没有碰上一下。
如此情形,就是宁道奇、傅采林这样名压当代的大宗师亲至,也绝不可能有出千做弊的本事。
有句老话说得好,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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