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充满干劲,多么朝气蓬勃的年轻天子,这就是汉家的希望。”
“汉家的希望,你正在亲手扼杀希望。”
卫子夫双手拢在小腹间。迈着细碎的小步往宫廷深处走去,比起那个越来越专横霸道的男人,她更爱腹中的孩子。她衷心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不要求他像他父亲那样聪慧敏感。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个合格的皇子就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这个春天的京师注定无法平静。
就在上巳节过去的第三天。十万北军在渭桥以北的细柳营举行誓师仪式,以长平侯卫青为主将,薛泽、公孙敖、李息为副将率领十万车骑出关,目标直指千里之外盘踞在塞外的匈奴单于本部主力。
据说誓师仪式是天子亲自主持的,皇帝抓起一把土丢进一翁新酿的新丰酒为北军壮行,皇帝手捧铜爵一饮而尽几句壮行言说的慷慨激昂,北军将士热血沸腾的表示誓要杀退胡蛮方得归,好端端严肃的誓师仪式变成君臣表态的座谈会。
不得不说效果出奇的好,十万北军将士被唬的拍着胸口嗷嗷叫要和匈奴人拼命,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所谓的十万车骑北伐匈奴只是在座表面功夫,真让卫青提十万车骑死磕三十万匈奴大军恐怕多半是他要惨败,想打个五五开都非常困难。
平阳侯府后花园。
小曹襄坐在他父亲的肩膀上兴奋的手舞足蹈,小家伙在这个冬天又壮实不少,胖墩墩的身体肉呼呼的非常讨人喜欢,更难得从小到大没生过哪怕一次头疼脑热的病症,这里面有冯信和淳于三娘细心调养的功劳,再者冯信的长子冯单给冯家生个孙子,女儿冯瑷又给他们生个小外女,这两口子早在几年前未雨绸缪的钻研儿科药方积累许多经验起到不小的作用。
曹嫤不像她哥哥那么调皮,小姑娘穿着花裙子很耐心的摆弄珠算,曹时发现他这个贵女天生对数字非常敏感,他制造的小算盘就是专门给女儿玩耍的小玩具,还未他准备一套精装版的九章算术开蒙读物,这是他闲暇无事在陇西琢磨的小玩意,对于数学以及九章算术的研究没有特别见解,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做简化提高易读性,降低上手难度。
刘婠和卫君孺在休息,两个女人刚怀孕不到三个月,淳于三娘特别嘱咐两个孕妇要格外注意保养身体,绝不能出现寒症发热的情况,更不允许随便出现随便活动伤到胎气,总之除了每天一早一晚在后花园溜达几圈就不准再做任何运动。
幸而两个女人也知道小心谨慎,好不容要个第二胎格外珍惜,在满五个月胎位稳固以前坚决不会随便活动,她们也不忘照顾自家夫婿的辛苦,特别准许一个女人来陪他。
“君侯您就一点不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
刘陵提起鹅黄色的长裙,露出雪白的长腿脱下脚上的绣鞋,一双小脚丫尽情的撩动起一汪池水涟涟青波,她就是刘婠与卫君孺为夫婿准备的礼物。
其实今天是刘陵第三次来到平阳侯府,第一次出现在平阳侯府是在曹时打阴山之战前,那时候,刘陵恰好就在长安活动,并动用她自己的关系网密切关注战场的变化,处于对多年劲敌的好奇心以及些许敬意,刘婠把刘陵邀请到平阳侯府闲谈一场。
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一场闲谈变的十分友好,至少敌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能让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子愿意放弃大好青春年华不管,为一个有夫之妇苦守贞洁多年痴心不改,可以说这个男人是非常有魅力的,也可以说这个女人是非常痴情的。
刘婠并不觉得刘陵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至少她的所作所为并不像在坑骗自家夫婿的样子,家里能动用的二百亿钱全部投入江夏郡运作,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不过几年前就开始逐步盈利,据说再过是十年预计每年的盈利能力达到惊人的十亿钱,过二十年会增长到十五亿钱,过三十年增长到二十亿钱。
用曹时的话形容,沙羡城就是个大型聚宝盆,地理位置恰好横在长江中间段,连接西部的巴蜀以及东部的会稽,往南通过密集的湖泊河流连通彭蠡泽和云梦泽并直抵五岭脚下,往北连通南阳郡的门户直达关东雒阳的心腹地带。
沙羡城武汉一点一滴聚沙成塔的过程,就是打造连通东西南北重要交通要道的过程,其意义特别对巩固长江流域交通安全,以及南北陆路水路交通的连结有着巨大意义,最初朝廷上下没有一个人重视沙羡城的作用,但是时至今日没有一个人敢轻视沙羡城的意义,甚至连皇帝要很眼红眼馋。
这样一个女人是非凡的,她已经超脱了七八年前刘婠对她做的定义,她在用自己的行动诠释自己并不是卖弄女色的平凡女人。
于是第二次面谈顺理成章,在曹时经营陇西郡的那段时间,刘陵又一次造访平阳侯府,并成为刘婠的座上宾,她得到阳信长公主的认可和理解,双方虽然做不到知心好友的地步,至少可以相互承认彼此的存在,刘婠觉得有必要保留一个可以辅佐丈夫维护家族利益的女人。
毫无疑问,她的做法是非常奇妙的,曹时一度无法理解妻子的行为意义,他误以为是妻子在试探自己对婚姻的的忠诚,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刘婠很坦诚是告诉夫婿,刘陵是自己认可的女人。
“怎么君侯觉得我的出现很别扭是吗”
刘陵充满惬意的表情轻轻收敛,笑着说道:“您就不能当做是体谅一个可怜女人多年辛苦劳动的报酬吗”未完待续。。
第317章曹时的决定
春光明媚,灞水河畔是贵族们举行午宴的绝佳地。
这一日,列侯大会于此,名义是预祝车骑将军回返陇西的送行宴。
曹时携带家眷三人前来赴宴,孕中的刘婠和卫君孺只露一面就去休息,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陪同左右的刘陵。
樊它广举杯挤眉弄眼:“平阳侯好手段,拿下了”
“舞阳侯说笑,我能拿下什么”
樊它广哈哈大笑,须发虬结不修边幅,数年的操劳让他的双鬓斑白,苍老的面庞与掌权日久威仪相互交融越发凸显不凡,在座的列侯个个是人精,瞅着刘陵为曹时亲自斟酒的表情又怎么会看不出东西。
有些话不用说的特别清楚明事理的人都明白,早在几年前,有关平阳侯曹时与淮南王女刘陵的传闻就见于长安内外,那时候没几个人相信传闻所言事实,放着家里有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去宠爱,偏偏去勾搭诸侯王女是不可思议的。
从伦理道德上也说不清,更何况还有更可怕的政治压力,当时在长乐宫的主政者是很讨厌曹时的太皇太后窦漪房,还有馆陶长公主刘嫖,再往下排才是太后王娡,这三位贵人都不能容忍曹时背叛阳信公主勾搭淮南王女,既是因为宗女的身份不能容忍,也是对淮南王身份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