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像是一张更大的网。
更大的开始收紧的网。
随着沉默越久,那些原本包裹着陈森然的黑暗开始朝着他的身上收缩。
一寸寸地,扣进他的皮肤里,血肉里,灵魂里。
陈森然感觉到极度的疼痛,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他觉得自己即将要被撕成碎片。
不能呼吸,不能移动,不能再
见到那个女孩的笑脸。
丫头
怎么
可以啊。
我
我
我
“啊”陈森然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一声咆哮打破了无尽的黑暗,打破了牢不可破的禁锢。
魔纹再一次奔涌。
他的体内的那些狂烈的黑色的火焰以更汹涌的姿态开始侵蚀每一寸土地,每一寸神经。
陈森然陷入到了更大的意识空洞里。
他的自主意识越发的薄弱,而那些狂暴的意识乱流则不断地轰击着陈森然的最后的底线。
它们不断地在他的心底轰鸣着
毁灭
“卡拉”浓郁的黑暗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碎着,紧接着包裹着陈森然的那些黑暗以一种无比实质化的状态开始产生一丝丝的裂纹。
“这样的气味啊”原本像是陷入了无限长眠的伯纳姆发出了一声惊奇的叹息,他好像是真的嗅了嗅似的低语道,“丽桑卓啊,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包裹着陈森然的那些层层叠叠的黑暗终于全部破碎干净,陈森然从黑暗里缓缓地浮了起来。
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的魔纹已近乎布满了他的整个身体,手臂,脖子,脸孔,它们如同活着的细蛇一般游动着,环绕着,聚拢向了他的眼睛。
陈森然睁眼。
他睁眼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像是随时就要燃烧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页渐浓
阔大的回廊里,脚步声在不断地回荡。
德尔修提着刀奔行在最前头,老杜紧随其后,更多的德玛西亚冲锋队士兵则像是沉默着的刀锋一般,牢牢地坠在他们的身后,随时准备万钧而下。
他们从战场的中段一路向前,避过了大多数的小规模战斗,最终在一扇侧门进入了堡垒之内。
他们已经在堡垒内奔行了整整五分钟,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他们。
整个巨大的堡垒就像是死了一般,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在发声。
“不对劲。”又转过一个转角,德尔修停下了他的步伐,他看着前面更加漫长的回廊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
“是不应该。”老杜停在了他的身后,同样看着像是没有尽头的长廊,低声念,“斯维因”
斯维因,这个忽然出现在诺克萨斯几百年野蛮历史中的最强智慧之眼,永远站在阴影里的瘸腿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就在德尔修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了头看向了一个被重重的石头封闭的墙角,那里
“你闻到了吗”他问。
“你也闻到了”老杜没有反驳地反问着同样看向了那个角落。
那种味道
真是让人怀念啊。
城门口的火光烧的很高。
沃利贝尔咆哮着将两个朝着他冲来的家伙的脑袋拍成了两半。
这些家伙的战斗力让他深深皱起了眉头,尽管他一击就杀死了他们,但是他自己也身受了他们结结实实的两刀。
那种足以破开他粗厚结实到连雷霆都难伤的皮毛的凶狠刀锋。实在是让他有些忌惮。
他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属于哪个势力。他们穿着诺克萨斯人的斥候装,出现的像是一群鬼魅。
也幸好他们的人数稀少。否则将是今晚的一个极大的阻碍。
现在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杀光他们,然后抢占城门口就好了。
“撕拉”沃利贝尔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嗜血的兔子先生又是两刀拼着自己受伤的代价,斩杀了一个迅猛如风的不知名强悍战士。
几个留守在城门口的诺克萨斯军官看到应该是隶属于他们的投诚军队前来支援,很高兴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结果被兔子先生眼睛都不眨的乱刀砍死,兔子先生狠狠吐了一口裹着寒气的唾沫,痛快地骂了一声狗杂种就要再一次扑到另一边去搞屠杀。
“好了。”沃利贝尔对于自己的这个合作对象实在是有点头疼,冲动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占据有利地理位置,而不是杀人。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抓住兔子先生的肩膀。让他冷静一点的时候,他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一阵刺痛。
敌袭。
极遥远的深山里。
弗雷尔卓德的积雪堆满的地方。
一双眼睛在月色暗淡的黑夜里猛然睁开,散发出了如同火焰般的黄色光芒。
雷恩加尔睁开了眼睛,从无尽的长眠中醒来。
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想要控制自己的整个身体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样的狗杂种胆敢这样做
“吼”强烈的思维侵蚀汹涌的雷恩加尔不得不再一次抱住了自己的头颅,但是这样做于事无补。
虽然他的力量强大的足以轻易地摧毁一座山峰。
但是面对着这种直接在身体里爆发的危机,他无能为力。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疯狂地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正在陷入一个无法挣扎的深渊。
他不由自主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着了魔一般开始朝着一个他根本不想去的方向前进。
“到底”从有记忆以来永远都是势不可挡地雪山霸主,此刻只能无力地向着整片天空吼叫,“是什么东西啊”
时间再度转回陈森然破壳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