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丢弃飞船,飞船一直跟在身后,只是为防五星联盟发现,隐藏在了较远的地方。
既然已经说定,张珏和两名卫兵便在客栈里躲藏起来,抓住统领的卫兵放了统领,并说要束手就擒。事件突然大转折,让还在惊吓中的官军统领更加惊吓,觉得这是歹徒的阴谋。
直到把他放出去,他才反应过来,知道是真的。立刻带领兵卒冲入客栈逮捕罪人。霍顿等人也真没反抗,但下狱可以,捆绑不行,兵卒要用绳索绑人,就近不了他们身了。沟通一番后,这才在未绑人的前提下,将霍顿三人“押”出客栈。
统领现在一头雾水,但又为抓着三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窃喜,虽然逃走两人,也能记功了。
张珏一点不为霍顿担心,霍顿的实力绝对在白焰之上,就算向他泼水,也不会立刻溶掉,即是说,没人能战胜霍顿。只怕霍顿发怒,整个哈拉和林都会陷入火海。现在,张珏得去把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熊宝,然后晚些时候,他打算潜入宫中一探究竟。
返回塔海的元帅府时,阔端已经离开,塔海有空召见熊宝,两人正讨论着经商之道,聊得愉快。张珏远远看到,便不能打扰,只能默默等着天黑。
汗宫内,宫人们也在忙碌,准备着今日的晚饭,厨房内白烟升腾,菜香之气阵阵飘出。
一名宫女进到厨房,对里边的人吩咐道:“脱列哥那可敦宫里的饭,晚一点送去。娘娘有重要的事,不能打扰。”
厨房内的宫人齐声应是,然而立刻交头接耳。“太后有什么能事呢听说她请到了阿阑萨满。”
“嘘”其他宫人都禁声。
这可说不得,萨满进宫难道是祈福吗宫里人都知道,这是为了巫术。
第390章太后之死
阿阑萨满依旧戴着完全遮住面孔的神帽,她往火里撒进把不知名的粉末,火焰高涨,萨满苍老的声音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文。
脱列哥那双手合十,虔诚地注视着萨满。
一段咒文结束,萨满停止身体抖动,安静了。
“怎么样可有破解之法”脱列哥那急问。
老萨满缓缓开口,“此人有妖星庇护,难,难,难”
“难道神也不能驱除妖星吗连神也治不了她”脱列哥那愁道,“怎么会这样她连神都可以对抗那么我要怎么救我儿子”
阿阑萨满再往火里丢了把粉末,火焰猛窜之下,她答道:“神说,大汗是真命天子,小小妖星害不得他。更何况,达格娜可敦虽为妖星降世,可其命格与大汗出奇相合,她若与大汗结为夫妇,必能国运昌隆,大汗福泽百年。”
“胡说”脱列哥那怒指萨满,完全忘了是否对神不敬。“妖女怎么可能带来福泽你是不是与达格娜串通好了,编鬼话骗人”
“这是神说的,可敦可以不信,但怎说是鬼话对神不敬会遭惩罚。”阿阑萨满的声音阴冷。
“与妖物串通的萨满注定会下地狱”脱列哥那尖叫,“滚出去我不需要你换别的萨满来”
阿阑萨满对此什么都没说,红衣侍女扶起她。阿阑向可敦欠了欠身,杵着拐杖蹒跚出宫。
“没用的老东西还是神的侍者跟其他人一样,见谁得势就依附谁你们难道瞎了吗我是大汗的母亲你们到要看清楚了,大汗是听母亲的,还是听那女人的”脱列哥那说着,把整壶茶水倒入火中。
没有继续投入木柴,火焰已经有熄灭之势,本就不大的火苗,一下子被扑灭。烟弥漫宫室内,呛得脱列哥那急促咳嗽。
“来人快把火盆端走来人”脱列哥那以手掌扇烟。
可喊了一阵,没有一个人进门。
“都到哪儿去了这些贱婢我会处死你们处死你们”脱列哥那大骂宫里没有响应呼喊的侍女。
忽然间,有人来了,浓烟的另一商,一个人影立在门口。
“你是谁”脱列哥那被烟熏得睁不开眼,冲着人影问。
太后宫外,天色渐晚,红衣的侍女身形惹眼,远远的就能见到那抹红,她搀扶着年老的萨满,除了她们,若大个宫院,蹊跷得没有一个路过的宫人。
侍女抬头,看到远方有人,扶着阿阑萨满朝那边过去了。
“都完成了”达格娜微笑着问。
“娘娘吩咐的,不敢不做好。”老萨满的声音听起来有笑意,“已照娘娘意思,把药粉撒入火中。”
“周围的人呢”达格娜问。
红衣侍女回答:“脱列哥那宫里的人都睡着了,宫室附近亦不会有人打扰,至于其它地方,还得由娘娘安排。”
“我已安排妥当,一两个时辰内,不会有人到脱列哥那宫里去。”达格娜看着脱列哥那的宫殿冷笑,“谁叫你阻挡我嫁给你儿子呢人到了末路,无计可施的时候,就会求助于鬼神。脱列哥那对我下毒、派出刺客、栽赃诬蔑,都没有奏效,她无计可施了,于是找上萨满,想诅咒我,而我正好借计。哎我们斗了这么多年,该结束了。”
太后宫内,脱列哥那紧盯烟雾中出现的人影,从身形判断,是个男子。这让脱列哥那警惕。
“你是谁达格娜派来的刺客吗来人快来人”可敦呼喊,可依旧无人回应。
烟渐渐散开,男子的面容清晰了几分,不过此刻天色已晚,宫里没有点灯,无论怎样都显不出清晰五官。
但脱列哥那仿佛看得一清二楚,她似认出了男子,惊恐万状。“你你是忽忽都”
神秘男子很年轻,岁月风霜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不可能不可能”脱列哥那连连摇头,“不可能是你你都死去几十年了我看着你死的看着你死的”
年轻男子没有说话,向脱列哥那招手,然后转身离去。
“你去哪里,忽都”脱列哥那呼唤,追上人影。
年轻男子已经出了宫门,脱列哥那不喊人拦下他了,这是她的前夫,她怎能叫人此刻,她反到希望四周没人出现。
他走得并不快,可脱列哥那就是追不上,总是差了那么几步。这几步,就如两人相隔的数十年光阴。
忽都进了幢小楼,脱列哥那追了进去。楼梯顶端晃过人影,像是忽都上去了。脱列哥那如着了魔,扶着木梯栏杆,追上了楼。
脱列哥那气喘须须上了顶层,忽都扶着木栏,站在哪儿。最后一抹夕阳反照在小楼顶端,脱列哥那正对着光,手捂双眼,但又努力睁开眼,她想多看看那个人。
青年背对她,仿佛在欣赏夕阳。
“忽都”脱列哥那上前,站在他背后。她伸手触碰,想要确定他是真实的,她看到的不是幻觉。
手轻碰,青年忽然转了身。时隔数十年,她又看到了久违的脸。脱列哥那的笑容似在夕阳下融化了。
突然,那张年轻的面孔起了变化。皮肤黯淡发黑,直至腐烂,块块皮肉下掉,露出白骨;眼珠掉下了去,蛆虫爬出眼眶;他的头发枯黄如稻草,飘散着,拂上可敦的脸。
脱列哥那的笑容僵硬了,小楼上,传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