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2(1 / 2)

星际大宋 珏君玉 2343 字 2023-10-11

蒙古人下了不听使唤的马,拔出弯刀,就向鱼澄师徒走来。

“师父”少年担心。

“安节,你退后。”鱼澄松开抱着少年的双臂。

他正对举刀而来的人,缓解开衣带。“我们师徒初到,本不想惹事,是你们不自量力,硬要招惹”

鱼澄扯开衣襟,脱下外套的一瞬,胸前黑光粼粼,黑色鳞片迅速结成铠甲样式。

这幕让蒙古人惊骇,小徒弟早见惯了,知道师父要干什么,背过身去。

惊骇之后,有人叫喊着挥刀劈砍。鱼澄以左臂挡下刀刃,刀锋落在鳞甲上,居然有金属碰撞之声。鱼澄右手直伸,掐住对方脖子,犹如树枝被折断的脆响从指缝中传出,还没来得及发声,人就歪了头,嘴角流出股血。

小徒弟听见声音了,头皮发麻,耸了耸肩,可不敢转身看。师父杀人不是头一次,以前他们四处流浪,碰上盗匪的次数计不过来,哪次不被师父杀了干净。师父脾气不好,一旦怒了动起手,绝对没停。小徒弟听到身后之人或恐惧,或凄惨的叫声,他们有人在高声说话,说的都是自己的语言,小徒弟听不明白,但那语气如在求饶。

一会儿后,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只有马蹄声跑远。少年这才转身,看见满地尸体,没留一个活口。

“师父,马都被你吓跑了至少留两匹给我们骑啊你的腿没走酸”少年看着马跑远,禁不住可惜。

鱼澄身上的鳞甲开始脱落,鳞片如雪,他套上衣服,“跑就跑了吧,还追得回来这点路都不能走你还需锻炼。”鱼澄话这说,自己也不自觉地捏了捏腿。

他扫了眼一地尸体,“安节,你去查查他们身份,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少年回头瞥了眼,“师父你真行,把人都杀光了,才想起要调查他们身份。”

鱼澄投去少废话的眼神,少年乖乖搜查尸体。

在那名首领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少年欢叫,“金牌看来是个大官”他把尸体上摸出的牌子丢给鱼澄。

牌子上有铭文,刻的是蒙古字,对看不懂的人来说,毫无用处。鱼澄看了两眼,丢了一旁,“找点能看懂的。”

少年“哦”了声,到别的尸体上搜寻,在扔掉不少没用的东西后,少年从那名会说汉话的人身上摸出了封信,信封一角已经染血,浸入了信中。

“原来这家伙是个汉人打扮跟蒙鞑子一样,说话自觉高人一等,居然称汉人是汉儿人,结果自己还不是条走狗。”少年鄙视道。抖开信来读。

“咦”少年惊讶,“原来这些人是要去参加推选大汗的忽里勒台大会。师父,看来我们正好赶上热闹。这信里还有密谋有人打算让这位蒙古那颜赶去哈拉和林支持某位候选人。师父,你把人家的援兵消灭了,会不会影响局势发展呢”

“少废话,信给我看看。”鱼澄抢来信。

他读后所得的信息不会比少年更多,鱼澄很快放下信,“给他写信的也应是个汉人,这种事汉人搅和什么算了,反正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管赶路就是了。快走吧久留现场,不怕被别的人撞见吗”

鱼澄说走就走,少年也背起了行装,向着他们认为的哈拉和林所在的方向继续前进。

在他们远离后大约一日时间,一支马队从北边赶来,见此处鸟群聚集,便到此查看。斥侯见到尸体,立刻呼喊同伴。马队赶至,一番查看后,有人拾起地上的金牌,呈交给首领。首领见了大惊,急呼收拾好尸首,随他赶回哈拉和林复命。

第309章鳞片

此时的哈拉和林城热闹非凡,为迎接即将开始的忽里勒台大会,宫里宫外都极忙碌。这是推选新汗的盛会,数年都难得一见的诸宗王、那颜们,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齐聚。然而喜庆之下,却是剑拔弩张,支持谁做大汗,宗王们心里有数,只是不能提前说出,因为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又支持谁,一不小心就树敌了。

“这里不行,不够体面,全部换成金烛台,要尽显金碧辉煌。”脱列哥那在新落成的大殿中来回踱步,叮嘱仆人布置宫殿。这座大殿将被用来招待聚集于哈拉和林的宗王及贵宾。

“金子多俗气呀烛火照射下,明晃晃太扎眼。烛台还是实用些好,只是样式一定要讲究。昨天我推荐的凤凰烛台,虽是铜制,但那做工比金子值钱,姐姐不妨考虑一下。”达格娜摇头孔雀羽扇,跟在脱列哥那身旁说道。

脱列哥那似笑非笑地斜瞥她道:“卖烛台的回回商人打算给妹妹分几成利呀”

达格娜以扇掩唇,笑答:“姐姐说笑呢你我都是天下极宝贵之人,还在乎这点小钱妹妹我是觉得那烛台确实漂亮,诚意推荐。神龙象征至尊男性,而至尊之女则以神鸟表示,满殿以凤凰为饰,尽示姐姐之尊荣,岂不妙大汗驾崩,新汗至今未立,这期间全仗姐姐称制摄政,国家才未出大乱。姐姐的权威怎不可在宗王面前显露呢”

“你呀难得说几句在理的话。”脱列哥那虽讨厌达格娜,但对这些话却受得舒服,“是该让他们瞧瞧,蒙古现在是谁在作主。如果不是需要他们到忽里勒台上走走过场,我早就整治他们的傲慢了他们这些人中,总有些食古不化食,到现在居然还支持失烈门。”

“姐姐与他们生何气都是螳臂当车。只要几个大宗王支持贵由,我们姐妹联手,汗位飞不出去。姐姐说服宗王做得如何了”达格娜冷笑道。她的笑容意味深长,这个国家究竟谁说了算,她是明白人。

脱列哥娜冷冷瞥着这个后宫中的竞争对手。达格娜突然宣布支持贵由时,脱列哥那以为她又在耍诡计,后来才渐觉她真的已经放弃了阔端。但对达格娜依旧保持十二分警惕,因为这个女人绝对没安好心,而且脱列哥那也确实需要她的势力,因而暂且容忍着。

“由镇海在做,他前不久稍信给我,拔都已表明态度,四方不安,不会将汗位交给小儿。”脱列哥那小声道。

达格娜即喜,“有拔都支持,那就十拿九稳了,他是所有宗王中最有势力的一个。虽说贵由和失烈门都是姐姐的血脉,可毕竟亲疏有别。再说若立了失烈门,巴阿秃儿以及耶律楚材就会当国执政,对我们姐妹可就大不利。哎,都是大人们的权力斗争,只是苦了失烈门那孩子。”说着说着,达格娜竟伤感起来。

脱列哥那对她翻白眼,达格娜的猫哭耗子之态令其深觉恶心。自公开支持贵由后,一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达格娜时不时向自己示弱,脱列哥那把此视为对自己这个大汗母亲的谄媚。

人啊权力的层次不一样了,地位也会发生变化。脱列哥那内心感慨。窝阔台死后,宫中一些妃嫔相继死去,例如被众臣推举摄政的木哥可敦,忽然就神秘死亡了。木哥原为成吉思汗之妃,后下嫁窝阔台,众臣认为他侍奉过两任大汗,最具资历,请她称制,代大汗之权。然而木哥毫无预兆地香消玉殒,这才轮到脱列哥那执掌国政。其实脱列哥那最希望消失的人是达格娜,可达格娜似乎是她命中注定的宿敌,怎么都消灭不了。

“就依妹妹所言,用你中意的凤凰烛台。”脱列哥那笑道。

侍女快步入殿,对脱列哥那耳语一阵。

脱列哥那杏目惊震,“消息可靠”

“奴婢亲口相问,从他们嘴里套出来的。”

“好,领赏去吧”

“姐姐,出了何事”达格娜问。

脱列哥那轻语道:“耶律楚材请来的支持者在半道上被杀了。”

达格娜惊讶,“怎么死的不会是姐姐的人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