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锁,上官先生推门回房,可这进门的一步竟没能落下。他的脚悬在空中,傻眼了。他的家里一片狼藉,犹如被狂风扫过,柜子、箱子全被打开,里边的书籍、衣服像扔垃圾般,被丢得到处都是。
“这这是”老汉和其他跟随而来的人都呆愣住。
“哎遭贼了”总算有人反应过来。
上官先生快步冲进屋子,别的都不看,直奔一个揭了盖的木箱。箱子已空,东西都在箱外,他又围着木箱绕圈寻找。看来没找到,年轻书生震惊而慌张。
房门外“上官先生家遭贼了”的喊声此起彼伏。山村纯朴,占小便宜有,偷盗打劫是不会有的,而且被偷的还是村中名人,还不成天大的事。
“先生掉东西了可是贵重物件”老汉见书生之状,也紧张,“真丢了东西,可得赶紧报官,不过一天的事,贼人或许还没把东西脱手,还找得回来”
书生在地上找了个遍,惊慌已转惊怒,“只有温泉地图不见了,冲着温泉来的明天的访客他们嫌疑最大”上官先生回首问老汉,“那帮人去了哪里”
洞穴之内,一个人孤独行走着的张珏绝想不到失主回来得这么书。然地图此时并未在他手中,已经交给熊宝带出洞穴。他没用火照明,拿着地图没用。他记得地图上的那条红线没有分岔,而这条通道也没岔路,所以没有地图也得找到返回的路。
若换普通人,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根本寸步难行,但张珏在黑暗中却能看到五彩的光,他们附在物体上,勾勒出石头的轮廓,连棱角都极分明。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热的,热量在他眼中就是这个样子。
前方可燃烧气体越来越浓,还夹着硫磺味,温度也越来越高。张珏很高兴,他还没往地底走多深,温度就升到常人不可忍受的地步,若继续向前无底深渊前进,前方会不会有岩浆河呢张珏有了期待,有了岩浆河,就等于有了通往地心的路,即使到不了地心,在熔岩中疗伤也可以。
又不知走了多远,洞穴深处传来轰轰共鸣之声,如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张珏当然不信这里会有千军万马,稳步向前,要一看究竟。
轰隆隆巨响已经震耳欲聋,前面似有个洞口,张珏小心摸索过去。出了这个洞,又是番景象,狭小的通道到了尽头,洞口之外豁然开朗,是个极大的地下洞穴。发出巨响的东西就在他前面,张珏震憾止步。
一道巨大的五彩光带横在前路,它如江河翻腾,从远方黑暗中流出,又消失到黑暗中失。这是条地下河,河水湍急滚烫,所以在热源之眼下清晰可见,甚至看得清每一朵浪花,以及从浪花上弹出的颗颗水珠。
对张珏来说,到里已经没路了,他过不了河,或许下次带来攀爬工具,能从洞顶爬过去,也或许那张地图上标有别的路。总之他有些期待对岸,因为他已经能清楚感觉到,对岸有极高的热量,那里或许有岩浆流过。
“真是遗憾,这次只到此了。”他叹气,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刚一转身,却突然整个人僵住。
“怎么可能”张珏再回首,看向彼岸,“有火王星人”
他有些欣喜,更有些困惑,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感觉得更仔细些。对方似乎知道有同类来了,所以发出气息吸引他们的注意。这种气急与其说微弱,不如说脆弱,在死亡的边沿徘徊,随时会溃散。
“在此疗伤吗”张珏确定是同类,“你是谁”他冲着对岸上喊。但除了他自己回声中,没有回答。
这气自让张珏越感熟悉,他的心也不自觉慌了,莫名的紧张让他难安。他在地下河流边坐下,使自己安静,闭目仔细感受,要从这脆弱的气息中体会到更多信息。
而在洞穴外,熊宝等在露营地下棋打发时间。
“他进去多久了”王虎无心观棋,时不时瞥向洞口。
熊宝和马敉宁对弈,放下枚棋子,“才几个时辰。那里挺深的,走上几天都有可能。放心,他不会有事,下面很热,是他的天堂,只要没掉地下河里,他会回来的。”
熊宝手胖,这一子落下去,不小心压乱了一片棋局。对坐的马敉宁叫起来。熊宝急忙抱歉地两手护住棋子,要把它们摆回原位,可这一弄,更不知原位在哪儿了。
“熊先生是不是看着快输了,故意破坏棋局的呀”马敉宁手托下巴,无奈地鄙视,可惜了他的大好局面。
“哪有我的棋品宇宙第一,真的只是无意碰到”熊宝仍试图还原棋局。
“毛线星的奸商,人品都没有,还能有棋品”甘闰捂脸,替其掩羞。
“喂你一个在偏僻小行星长大的家伙,从哪儿听说毛线星人是奸商的告诉你,我们毛线星人都是信誉商人”熊宝怒吼。
露营地一片热闹,远处虽听不见声音,却看得到一群人似在追打嬉闹。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停下了脚步,摸了摸放牛娃的头,告诉他尽快回家。放牛娃听话点头,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书生一直注视着,确认孩子已经走远,他才迈步继续向露营地而去。
熊宝还在为自己蒙冤鸣不平,周围没人信他的话,屈英和杨萃不想听这些男人吵下去了,呼喊他们过来帮忙做饭。
“喂,你是谁”王虎瞪向露营地外的人道。
争吵停了下来,都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此人是个书生年纪看起来很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书生拱手道:“鄙人上官夔。”
第201章又一个同类
“姓上官”王虎紧张骤露。
提到上官这个姓,他们首先想到在村里只听提及,却未见人的上官先生,不由得心虚。
“找我们什么事”王虎提气掩盖紧张。
上官夔道:“几位是否在不久前到过村中拜访在下呢”
“没有啊”王虎一口否认。
他这是做坏事后的本能否认,当这个姓上官的报出名号时,心里就打鼓了,预感到是来索要被他拿走的地图的。
“来过即是来过。没做亏心事,怎要否认”上官夔的脸色迅速阴沉,目光之中,凛冽杀气骤现,“还我地图”
“什么地图”王虎否认到底了。上官夔的怒容他不是没看到,他也是个亡命之人,哪会怕这些。
面前忽地似扫过阵风,王虎眨眼间,上官夔已到身前,王虎大惊失色,侧身闪过上官夔的拳头。
“动手了”王虎没想过这书生会先动手,口中骂了句,躲闪同时,也向上官夔反击。
上官夔根本不躲,硬挺挺接下王虎一拳。
王虎这一拳如挥在石头上,痛在了心头里。心想怎有这种肉身再对视上官夔的目光,那眼神似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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