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见医生进了去,在鼻息间薄薄地舒了口气,然后对松岛一正道,“松岛,聊聊吗”
松岛一正侧着脑袋,打量了山本仁义一番,道,“可以啊。”接着,松岛一正回头朝手下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好生看守。
他们两人缓步走到楼道尽头处,到了地方,山本仁义先开口问道,“你心里赞同上川的做法吗”
“上川行事自有道理,不需要我去赞同,我只要执行就可以了。”松岛一正答道。
“看来你是不赞同他的做法了。”山本仁义冷笑着道。
“我说吗”松岛一正不服地道。
山本仁义轻轻勾走嘴角,道,“我哥哥说过,当一个人无奈行事时,就会挖空心事地寻找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并想方设法地逃避对核心的追问。”
“好吧,”松岛一正听了山本仁义的话,只好承认,“我在心里确实不赞同他的做法,但我绝对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为什么你就这么听他的话”山本仁义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我发过誓,这条命都是他的。”松岛一正郑重其事地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就算赢得战场,还有什么意义吗”山本仁义意味深长地问道。
“如果输了,意义还有用吗”
山本仁义一时无语,他仰天望天,好一阵之后才道,“但是,不是所有胜利都是可喜的。”
“何必去思考这些无谓的问题好好想想怎么赢得漂亮一点不是更好”说罢,松岛一正转身要走。
山本仁义当即叫住他,“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不能用公正的手段战胜你的对手,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松岛一正回过头来,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山本仁义,然后他道,“上川对我说过这么一句,不知道你赞不赞同,他说,这场战争,在游戏之外。”
松岛一正此话让山本仁义感觉无比震撼,因为最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与上川赤合作以来,他最担心的事情并不是火龙联盟最终攻陷整个武道日本,风之盟以惨败收场,他最担心的事情是上川赤会为了夺得最终的胜利而不择手段。如今看来,上川赤是早下决心了,他不会把宝全都押在风之盟身上,而软禁刘衣然也只是个开始。
松岛一正和山本仁义回到松井家门前,此时那医生已经看完刘衣然的症状,开门出来。
山本仁义问道,“没大碍吧”那医生点了点头,当是回答了,“那我们走吧。”山本仁义道。
医生听话地迈步要走,此时,松岛一正伸手将二人拦住,他道,“你们等等。”
山本仁义和医生都站住脚,山本仁义镇静地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让你们等一等。”说罢,松岛一正推门进入松井家里,他的动作不小,立即惊动了屋里的刘衣然,松岛一正看见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确定刘衣然还在掌握,松岛一正便给山本仁义二人放了行,“赶紧走吧,别等会上川过来,看到你们。”
于是山本仁义与那医生下了楼,上到山本仁义的车后,医生伸手要去摸头发,却被山本仁义止住了,“别着急,离开这里再说。”说罢,他立即发动了车子,一直到车子驶过几个街区,可以确定松岛一正没有怀疑追过来时,山本仁义才道,“可以了,把妆卸了吧。”
医生除下假发,去掉各种伪装物,一个活脱脱的刘衣然就出现在眼前。她捂住胸口,粗喘几口气,后怕道,“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没事,都过去了,”山本仁义安慰她道,“但你现在还不安全,我送你去机场,你马上回国,东京太危险了。”
“那贞子怎么办你还是赶紧回去把她救出来吧,我自己去机场就可以了。”
此时山本仁义正开着车,他听了刘衣然的话,微微地一皱眉,“我还是亲自送你去机场稳妥一点,贞子是我未婚妻,松岛不会为难她的,你不用为她担心。”
有了山本仁义的话,刘衣然心里的那块巨石也不至于那么沉重,她看着专注开车的山本仁义,心里突然扫过一丝感动。
到了机场,山本仁义将准备好的支票和行李都交给了刘衣然,还有她那被松岛没收了的手机,刘衣然接过机子,立马就想开机,但被山本仁义制止了,“回国再开吧,手机有信号,可以找到你的位置。”
刘衣然一听,竟愣了,她虽然觉得山本仁义此语明显有些危言耸听,但还是听了,“好吧,”接着她道,“你也快回去吧。去把贞子救出来,我好担心她。”
“我等你飞机起了再走。”山本仁义执着地道。
“上川,你怎么过来了”上川赤上到松井家来,松岛一正一见,马上迎上来。
“那女人还老实吧”上川赤问道。
“她一直都挺老实的。”
上川赤昂道阔步走进松井家,假扮刘衣然的贞子见了他蔓到脖间的纹身,便知道此人乃是上川赤无疑,但她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就露了馅,而是怯怯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几人。
“告诉她我是谁”上川赤不晓得汉语,便找松岛一正代口。
于是松岛一正上前用汉语对贞子道,“刘小姐,这位是上川赤先生,是风之联盟的副盟主,也是现在山口组的主事人。”
贞子听不懂汉语,正不知如何应答,此时仁义还未来电,说明刘衣然的飞机还没有起飞,贞子担心如果此时穿帮,刘衣然会不会就被追上了呢于是她决定暂不开口,能拖一时是一时。
上川赤见贞子不说话,以为她是害怕了自己,微微一笑,接着道,“刘小姐,在这里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想告诉你。你的丈夫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不知道你作何感想”
松岛一正将上川赤翻译给贞子听,虽然贞子早已听懂了上川赤的话,但她毕竟不是党员,不知道脸上表情应该如何变化,当场便被上川赤看出了端倪,上川赤喝道,“她不是刘衣然”
松岛一正与贞子都是一惊,松岛一正连忙问道,“什么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