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将小木从橱柜中抽出来,右脚下跺并以此为轴,借助腰力,如掷铁饼般把小木掷向阳台。小木穿碎了阳台前的落地窗玻璃,伴着漫天扬撒的透明渣子扑倒在阳台,若小木是真女人,此时的画面称得上是唯美,黑色唯美。
林放舟借机查看了一下山本的伤势,山本此时面色铁青,闭口不言,想是伤得不轻。罗晓燕这时已经吓坏了,正好刘衣然穿好了衣服出来,看到这屋内的景况,不禁吓了一跳。
“衣然,快把山本扶出去。”林放舟扔下这句话,转身盯着阳台上的小木。阳台上一地的玻璃渣子巧手借用阳光在林放舟与小木之间画成了一座彩虹桥。
几秒之后,小木那里依然不见动静,就在林放舟以为她被结束了的时候,却小木猛地站了起来,林放舟立刻冲了上去。其实在刚刚过去的几秒内,林放舟心里一直有暗暗思索着小木的弱点,面对这样一个铁疙瘩,不一击破其要害,势必会反被击溃的。
他趁小木转身的那一瞬间,纵身骑上她的双肩,二话不说,直接肘击天灵盖。小木顶上遭此重创,直直倒下,但林放舟发现她倒的方向很不对劲,因为她倒向阳台之外,这意味着自己会被她扔下阳台。林放舟刚想踩着她的肩膀跳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她抓在手中。糟糕,她是有意而为。林放舟被重重的砸到阳台的栏杆上,若不是将手垫在后腰上,只怕现在这脊梁骨已是两截了。即便如此,林放舟还是没能把自己从极度危险的处境中解救下来,因为小木放手了。
“啊”
刘衣然正扶着山本逃向客厅,身后传来林放舟的惨叫声,转身一看,却见林放舟的身影消失在阳台的边缘,“不”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亲眼见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一刻之后,周遭的一切顿时黯然无光,世界也跟着天旋地转。刘衣然终是没能扶住山本,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小木缓缓地穿过彩虹桥向山本走来,就像猎豹踱步走向已经被咬得血滴淋淋的猎物。山本死命地用肘撑走身体向后退却,虽然他知道这样可能只是徒劳。
罗晓燕突然从旁冲了出来,手持那把山本家的传家宝刀向小木的头颅劈下,却被小木伸接住手腕。小木一使劲,武士刀便从罗晓燕的手中脱落,直直地插在地板上。
“求求你,放了她。”山本见罗晓燕被小木抓住,方才求饶道,若非如此,一向以武士自居的他又怎会向敌人低头讨饶。
小木听到了山本的求饶,便将罗晓燕推开,罗晓燕身力不支,倒在了地板上。
“山本,山本”罗晓燕爬到山本的身边,将他紧紧抱住,此刻的她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双泪眼死死地盯着小木。虽然小木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但她知道那个在背后操纵着小木的人一定看得见,她仿佛是要将这种决然的意志传达予对方知道。
小木身形一滞,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顿了这么一下。
“晓燕”山本不禁流出泪,他不曾想到晓燕会如此坚强,可是自己也许下一秒就要死了,“我爱你。”山本忠信在罗晓燕耳边轻轻地说道。
说完这一句,小木已来到面前,她无情地将罗晓燕从山本忠信身边扯开。山本忠信已经放弃了反抗,他只想珍惜这时与罗晓燕的目光在时空中的拥抱。
“我也是”罗晓燕泣不成声,但山本忠信能听见。
小木一手揪住山本的衣襟,另一只手拎起如铁锤,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可见的血腥气息。“是武士总要学会面对死亡。”山本想起了父亲死时对自己说的话,当时只觉这句话是那么的哀凄,现在却是觉得这句话着实应景。山本微微扬起嘴角,从容地闭上双眼。
窄小的房间里杀意四起,听得一声霹雳般的炸响,客厅里电火四射。小木艰难地回过来头,林放舟闷喝一声,一刀劈下小木的头,小木这才终于僵直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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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灵穴
更新时间2011102610:34:05字数:3541
林放舟反手将武士刀插在地上,瘫坐下去,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山本忠信死里逃生的喜悦表情,他笑着说:“你闭眼闭早了。”
山本忠信并不答应,此时他胸腑俱疼,实是不能再说话了。
林放舟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那把刀上,他的脸色一煞时变得很是怪异,但转瞬又平复如常。他平静地对罗晓燕道:“快去报警。”然后转身去看刘衣然的情况。
刘衣然正昏睡着,虽然是如此,她的眼角依然有眼泪在流动,不知此时的她正在做一个什么样的梦,是如何的悲伤以至于此
林放舟轻轻捋顺她的鬓发,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当刘衣然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眼前是一片苦煞的白,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令刘衣然无所适从,她艰难地起身,思索起自己来到医院的原因,林放舟坠落阳台的画面立时闪入脑海。她惨叫了一声,旁边的护士受她惊吓,手一抖,把整根针一寸不留地扎进病人的血管。那个病人两眼睁成了两个乒乓,看着邻床的女病人疯也似的奔出了病房,他欲哭无泪地说道:“不要啊”
刘衣然赤着脚奔跑在医院的走廊上,她想呼喊,却不知道该喊什么。
她泪流满面,看着周围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旁经过,是谁抢走她的心爱的人
放舟,你在哪里
她心中辛苦地呼喊着,她放慢了脚步,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不去理会旁人诧异的目光,她就这样走着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一种可怕的行走。
她心里带着无比的绝望,看着走廊的尽头,她问自己是否有意义走过去。
而就在此时,走廊的尽头拐出了个熟悉的身影。她两眼放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抬头看到刘衣然,“衣然”
林放舟跑到刘衣然面前,“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有多冷,你感觉不出来吗”
刘衣然伸手去摸林放舟的脸,那张脸是那么地熟悉,还带着温温的热度。她破涕而笑,林放舟见她笑也便笑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便当,脱下外套给刘衣然披上。外套上林放舟的体温传到皮肤上,刘衣然竟颤抖起来,她大哭起来,对着林放舟的胸膛一拳接一拳,“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林放舟将刘衣然紧紧抱在怀里,“是,是,我混蛋,我混蛋,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买便当,我应该守你身边一直到你醒过来,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混蛋。”
此时的东京又飘扬起细细的雪,林放舟望着走廊外的落雪,道了一声:“对不起。”
林放舟送了一勺饭进刘衣然的嘴里,刘衣然半张秀口,轻轻地将这口饭含在嘴里,咀嚼咀嚼着竟捂着嘴笑了。
“你笑什么”林放舟不解地问。
“想起刚才,我就想笑。”
“你说你傻不傻”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不然我怎么会哎呀,太丢脸了”刘衣然害羞地捂着脸。
听了刘衣然的话,林放舟倒是陷入了沉思。想来当时若是伸手没能抓住二十八楼的栏杆,现在想必定是另一番景象。若是这样,刘衣然会在走廊上走多久不堪设想,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已过去的,那是自己的死后。
“衣然。”
“嗯”
“答应我,无论哪一天我真的死了,都别再这样子,好吗”林放舟双目炯炯地看着刘衣然。
刘衣然怔住了,她没再说话,上前与林放舟相吻在一起。
刘衣然邻床的病人看到林放舟跟她那么卿卿我我,又想起自己方才的不幸遭遇,越想心里越是不爽,便大吵大闹起来,指着林放舟的鼻子一顿臭骂。其实这位病人这种做法并不是不能理解,但问题是:林放舟他听不懂日语啊。
林放舟虽然看得出这个人嘴里头的不是好话,但眼不见为净,听不懂同样也很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