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看着满地散乱的马蹄,刘刚一脸疑惑。
“对方有十数匹马。马蹄印深,表示马力强盛,马匹最多奔跑一天。西边来的,奔跑不到一天,下午在此劫了人,除了太行还有哪”仇昌难得说了那么长一句话,虽然很“混乱”。
刘刚虽面无波澜,内心却是深深佩服,这个比自己还小六七岁的上司,确实是有料的啊
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徐爱,李纯钧都快哭了。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太行山前,人还没累马先趴下了。这两匹马原是常年给王守仁拉车的,本就是衰弱老马,也正因如此太行十七鹰洗劫了王守仁的人和财物时,却选择无视了这两匹马,李、徐二人才有马赶路。此时李、徐二人只能步行上山,但就这徐爱爬山的速度,恐怕等到绑匪和雇主谈判好把人质撕票了,也赶不到山顶太行十七鹰的寨子。
“怎么办”一向显得睿智的徐爱也颇为慌乱。“纯钧兄,你别管我了,你一个人上山吧。”徐爱咬咬牙说道。
“开什么玩笑,天都黑透了,这太行山上可是有狼群的,我对上也不保证能活命,何况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李纯钧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李纯钧一拉徐爱,滚身躲到山路旁的草丛里。
“大人,这太行山上有双煞、五鬼、十二元辰、十七鹰,俱是江湖败类,你确定是谁干的了吗”“十七鹰。”“为什么”“”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李纯钧探头看看,骑马过去的两人都是虎背熊腰的身材,但他总觉得其中一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没学过君子六艺吗”李纯钧总要不时地搀扶徐爱一下。
“学过,但我只对礼乐书数感兴趣,射御之术好多年不练了。”
“怪不得身体这么差。”李纯钧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也练过武功的”面色羞得通红的徐爱用轻微的声音解释了一下,只是他自己也发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
在李纯钧的从旁协助下,在拯救恩师和心上人的巨大动力下,徐爱终于在三更左右爬到了太行山的半山腰。
人是有极限的,徐爱无疑到了极限。
在林子深处的隐蔽处,徐爱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李纯钧捡了些枯枝枯叶起了个火堆。看着李纯钧静静地擦拭着自己铮亮的长戟,徐爱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我很担心。”
“放心吧,王先生对他们还有用,没收到全部佣金前他们不会对他下手的。”
“我担心的不是老师,是守让。”
“那他们抓她时,你为什么不挺身而出把她救下呢”
“你以为我没想过但是我若挺身而出,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被他们杀掉,不能留下匪徒的线索,那样的话连救老师的机会都会没了的。”
沉默了一会,李纯钧玩味的问道:“你的恋人是你老师的妹妹,不怕世俗闲言吗”
“呵呵,说实在的,我之所以会成为老师的弟子,正是因为她。只有成为老师的弟子,我才能每天跟在老师身边,光明正大的跟她接触。不过当我接触到老师渊深的学识和远大的抱负时,我才坚信拜师是我一生中做得最对的事每当我闭上眼睛,我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模样,从小到大的模样。五岁时,我父亲领我去新搬来隔壁的王家拜访,我认识了四岁的她。童年时街坊的同伴们玩过家家,我总是扮演父亲,她总是扮演我的妻子,从那时起,我就把迎娶她作为梦想,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这种感情叫喜爱;少年时,我们俩总喜欢在村口的大柳树下躺着,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后来,我拜她大哥为师,她以前并不喜欢跟这个总是很严肃的大哥玩耍,但从那以后她天天粘着这个同父异母并不算亲近的哥哥”
当徐爱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时,李纯钧却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正文第三章夜战狼群
事实证明,李纯钧在师门中听来的很多江湖传闻都是正确的至少太行山上真的有狼群
一双双绿色眼睛在这漆黑的林子中格外显眼,李纯钧赶忙把徐爱从地上拉起来,把他顶到身后的大树上,而自己双手持戟、背靠大树而立。
这是他第一次临敌,他的敌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狼它们不会跟你按江湖规矩单挑,不会按武学招式出招,这无疑加大了李纯钧活命的难度。他很紧张。比第一次骑马紧张,比第一次杀鸡紧张,比第一次跟大师兄赵化切磋还要紧张得多
“呜”好似战场上的令鼓,当隐藏在狼群中的狼王爆出一声怒吼时,四周的群狼集体冲了上来。
最前面的苍狼体型明显比较大些,或许是先锋吧从上而下的一戟,毫无花哨的一戟将头狼撞飞,五只利齿灰狼也在这瞬间近身。李纯钧微曲左腿,右脚前踏,转身半周,将长戟绕身一挥,挡下了面前的四只;将戟调转,用戟尾做钝器,一招“不重不威”正砸在从侧后方袭来的第五只狼头上,可怜那狼顿时迸裂而亡。身为李家子孙李卫公问对乃是必读之书,因而李纯钧深知“擒贼擒王”的道理。趁着后面的群狼还未扑上的间隙,李纯钧将全身内力集中在兵刃上,一招招“仁远乎哉”将煞气向狼王声音传出的方向远远劈出,奋力劈开一条道路。李纯钧一心要杀狼王,身上其他地方的内力转移,便来不及抵御身后群狼的撕咬,不一会背部便衣衫破碎、鲜血淋漓。李纯钧也是拼了命,双手握着天罡戟旋转开来,之后将其远远丢开,这一式唤作“有朋远来”,只见那戟在空中画了个圆,沿途的狼或被撞飞,或被斩伤,此招若内力极深之人使出,兵器盘旋一周后必会返回手中,但是一则李纯钧功力尚未深厚至斯,二则野狼太多阻力太大,天罡戟只转了半圈就掉在狼群中,毫无实际作战经验的李纯钧不禁暗暗叫苦。事已至此,李纯钧只能空手向前,继续寻找狼王。
没了武器的李纯钧,又将内力布满全身,只是在拳脚上集中些内劲罢了。一会儿一招“君子无所争”将两臂化作两条软鞭,以柔御刚,缠住面前两只狼的狼腿复将其远远甩开;倏尔又将内力聚在躯干,以一套“内省不疚”的硬功硬抗狼爪的侵袭;狼群密集便手舞足蹈,形若癫狂,却在无形中快速挡住了前方所有的进攻,这边是“乐以忘忧”;在狼群稀疏处,就将内力置于双拳,以一板一眼、至刚至猛的“君子怀刑”拳法击打群狼,每中狼首则狼必死
本来颇为惨烈的生死之战,倒在李纯钧失去兵刃后变成了一场朝圣殿武学展示表演。看似李纯钧逍遥自在、稳占上风,但只有李纯钧自己才知身处其中的九死一生。李纯钧不断打着师门的各种武学,以前做不熟练的一些招式也慢慢圆润起来,各种拳术、腿法、轻功、内劲渐渐糅合在一起,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套了,比如“君子务本”的腿法竟在这实战演练中与“巧言令色”的掌法浑然一体,令李纯钧不禁感叹师门武学的高深和自己原来的浅薄。殊不知若无这些武功复杂的组合、巧妙的变化,朝圣殿焉能在江湖中屹立数百年而不倒
李纯钧用生命作赌注,想要诛杀狼王,不料想丢了兵刃,却塞翁失马般使自身的武艺得到极大的升华。但人的精气、体力有限,随着时间的增长,李纯钧杀狼过百,却逐渐接近体力耗尽的边缘
“难道我李纯钧要葬身狼吻刘瑾还没死,李家仍无后,我却就要死了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李纯钧的意志慢慢消散,力气不断流失,他已经看到了狼王,却只能等死
他,倒下了,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嗖,嗖嗖
一连串的暗器声。
哐当,哐当哐当
一连串野狼倒地的声音。
不甘就此死去的李纯钧爆发出求生的力量,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只见狼王近在咫尺,只是它的双眼已被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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