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8(2 / 2)

gu903();暮远松叹了一口气:“枯木曾问过族长,暮家千百年来种种一切皆是为了一张轻飘飘的人皮,那得到了这解药之后,暮家又是什么”他瞥了一眼龙溟,似在劝说暮菖兰,又似在让龙溟安心,“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我们的骄傲。小兰,原谅远哥和暮大哥吧,我们不会食言的。但你不必顾虑我们,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暮菖兰哑口无言。

夏侯瑾轩却是一皱眉:“莫非暮檀桓暮公子也来了”

暮远松眼波一动,不置可否地沉默了。

夏侯瑾轩面色一沉,他差点忘了暮家,夜叉的人想混进来不容易,但暮家的人就另当别论了,他们自以为是的人数优势,有可能会被逆转,思及此,他悄悄退下,对手下低声吩咐着什么。

龙溟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一样,对谢沧行笑了笑:“谢兄,你我是否可以一战了”

谢沧行瞟了一眼夏侯瑾轩,见他微微点头,便冷哼一声说道:“正合我意输了,可别赖账。”

边说,他边嚓地一声拔出了重剑,手腕一翻,举重若轻地挥了半圈,并不锋利的剑尖直指龙溟,“请”

龙溟也没有多废话,拱了拱手,使了个起手式。

众人皆识相地后退几步,场中顿时只剩下两个人,两柄兵器疾速地交击到一起。

夏侯瑾轩摒息凝神地看着,心中不由惊骇莫名,在他看来,通常比武总是开始于相互试探,万万没有想到二人一上来就是斗志遽起、杀招尽出,速度又快到惊人,一息之间就交换了少说三招有余,令人目不暇接,除了往来交错的兵刃,什么也来不及看清。

暮菖兰心有所属,目光全在谢沧行身上,每一道接近他的枪影都被放大了再放大,每一次都只在毫厘之间,显得犹为触目惊心,平常再好的眼力此时打了水漂,只在心中忿忿不平,赵铁匠引以为傲的作品在人家精巧的面前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根本就是大大的不公平。

而瑕的关注点则另有其他。她倒是不太担心大个儿会输,反倒更加担心鞑子们正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临行前就被人不断地耳提面命敌人狡诈,绝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这比试是不是又一个幌子此时她想的就是,别的不敢说,至少要保护好乌鸦嘴,这样想着,她不禁拉住了情不自禁离战场越靠越近的夏侯瑾轩。

想不到她一心想着心上人的单纯坚持,恰恰好打破了术里的如意算盘,见此情形,这位龙溟心腹中的心腹不由得心急如焚。他自认这世上除了大长老魔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龙溟,也有九成把握声东击西正是他心里打的算盘只需要主子的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不然,龙溟多半会选择三局两胜这种更加稳妥的方式。

但现在看着场中两人的交手,术里却有些不确定了龙溟究竟是为了让谢沧行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力旁顾,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一场畅快淋漓的比试

可是,一战定胜负,终究是太过冒险了,一旦输了,他们就没有任何退路。所谓的苗疆瘴毒虽然不假,但“事先服下解药”却是子虚乌有,虚张声势而已,难道届时真的只能选择玉石俱焚的方式

正文章四十六最后一搏6

比试持续地进行着,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看在众人眼里却是十足的漫长。

它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好看,似乎并没有多么精妙的招式让人眼花缭乱,也没有多么跌宕起伏的过程令人目不暇接。

旁观者各怀心思,反倒是战局中人更能看得清彼此的底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谢沧行很厉害,龙溟自然也是如此。但这层认知却大多来源于蜀山长老的身份,具体有多厉害、怎么个厉害法,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清楚蜀山的功夫,历来便是最为神秘的。

凌波也不常动武,但每每出手必是身姿飘逸、步伐轻盈,轻巧好看,但谢沧行却全然不同,简单随意,看起来好似信手为之,随着比试的进行,动作反而愈发地迟缓。

但龙溟却是越来越心惊,因为对方逐渐放缓的攻势,却并没有造成自己的优势。

眼前那一柄重逾百斤的玄铁大剑就好像是谢沧行四肢的延伸,每每击出必是雷霆万钧,但即使自己成功避开,他也从不等剑势消褪,就以另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角度重新出击,力道收放自如,重剑在他手中仿佛如鸿毛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一切都是恰恰好,恰好踏在那一步,恰好挥到那一处,一招一式身催剑往,剑随腰转,逢进必跟,逢跟必进,进退连环,动作剽悍雄健,势如破竹。因为他了解自身每一条筋络,每一块肌肉能提供的速度、传递的力量,就像了解手中这柄重剑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寸铁的轻重与坚韧。

大巧若拙,龙溟觉得自己仿佛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四个字的真谛。

但若杀气与斗志,却仍是背水一战的龙溟更胜一筹。

感到意外的人并不只龙溟一人,谢沧行也是一样。龙溟的功夫并不像他的为人处事一般狡诈机变,一招一式都只来自于本能与直觉。

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当他全神贯注、一心一意的时候,仿佛能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一体,天与地,吹拂的风,摇晃的树影,扬起的尘土,手中的兵器,以及这场比试本身。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战意。

“归真”,那是南华武经最高的奥妙,最简单、也最难的真谛,他没有想到会在一个异族青年的身上看到。

以他的年纪,不知道要经历过多少次生或死的搏斗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谢沧行从交击的兵刃中体会到,有一种人生,战斗或失败而死亡,或胜利并活着,就是全部的意义。这就是他们两人所处的世界最大的不同。

谢沧行自认生平大战小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却更多的是为了提升自己,不论对人对己都是点到为止,特别是小有所成之后,真正以命相搏的时候便愈发地少了。他的世界,相比起来已是太过和平

正文章四十六最后一搏7

凌音踮起脚尖,穿透层层遮蔽的林木,远眺着初升的朝日,点点头,嘀咕道:“没错,就是这边。”说着便拉着凌波钻进了小路边的树林。

她们一路从大路上了小路,从小路走上羊肠小路,现在又一头扎进了野兽走出的兽路,目的只有一个抄近路。她只想赶快回蜀山,多一刻也不想耽搁。

凌波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她只是木然地被她牵着走,仿佛提线木偶一般。一会儿想起龙溟,担心他是否可以平安离开,一会儿想起师门,担心自己惹下的麻烦是否能够解决,可更多的时候又似乎什么也不在想,浑浑噩噩、机械地走着。

凌音偷偷向后瞟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劝道:“姐,你还记得第一次下山前,师父说过的话吗”

凌音的话成功地唤起了凌波三成的注意力,她记得的,山下的留在山下,转身之后,便只是他人的人生。

见她没有回音,凌音也浑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姐,咱们好久没有去看师父她老人家了。”她叹了口气,“这么久没回去,说不准坟上的草都长了一人多高。师伯们都说,人死灯灭,一抔黄土肯定不会去打理的。”

凌波终于有了反应,轻轻嗯了一声,终于有了些想要回去的动力。

她并非不明白师伯们所说的道理,但那毕竟是师父,是牵着她们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