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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唐 九爪猫 2421 字 2023-10-11

的短寸虎拳招式全忘,兵书上学来的战略战术也一样用不上,电光石火间身体完全听从本能的支配,只是不停地挥动手中武器,砍倒对手和防止被对手砍中。激战最酷烈时,捉生军黄仁凡督率一队刀兵从侧翼包抄过来,恰如在垂死之人的腰肋上捅了一刀,骷髅面悲壮地倒了下去。

李茂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不知是被刀斧所伤,还是旧伤发作,僵麻难动,朱振远手上大刀翻飞,杀人众多,身上伤口也不少,所幸都不是致命伤。陈川在激战中摔倒,被敌我双方反复踩踏,肋骨、腿骨、鼻骨都有断裂,被士卒救起后,半晌无言。

箭射、枪刺、刀劈、斧剁,百战老兵逐次凋零,剩余的七八个人聚集在桌凌天身边,背靠着背,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朱振远浑身汗透,手臂酸麻的再也使不动大刀,他把刀一丢,问李茂:“抓活的,还是”

李茂单手扶着受伤的手臂,喘了两口气,望着尸堆上的桌凌天等人,徐徐说道:“给他们一个体面吧。”桌凌天附逆谋反,擒获后也难免一死,而且死前必饱受折磨和羞辱,此刻赏他们一个痛快,无疑是件很人道的事。

桌凌天感激地向李茂点了下头,强挣着站起来,丢弃手中刀盾,笑向左右道:“这辈子咱们缘分已尽,下辈子再做兄弟吧。”说罢掣出匕首扎入胸口,八个浑身是血的军卒见他自尽,蓦然一起大笑,举起刀斧在他身上一气乱砍,待将桌凌天剁成了一堆烂肉这才一起抹了脖子。海盗畏惧鬼神,自知一生罪孽深重,无颜见鬼神,只好把面目剁烂,让鬼神难辨。

得胜一方没有欢呼胜利,倒下的这些人昨天还是自己的同袍,眨眼间却成了自己的战场敌人,刀下亡魂,没有人能高兴的起来。

默了一会,李茂提刀上前割下尚何来的人头,交给黄仁凡道:“反逆尚何来业已授首,胁从者只要放下刀枪,一概不问。”黄仁凡接过人头,却犹豫不决,目视朱振远讨主意。

朱振远本想借着讨逆之机在城内抄掠一番,发点小财,李茂插手干涉,如今是顺着李茂的意思就此罢手,还是为部下的福利争一争权衡再三,决心难下,李茂知道他要什么,便道:“诸位将士讨贼有功,官家赏赐不算,我城局和城中士绅商团先拿出两万贯犒赏有功将士。”

西营军约八百人,两万贯算下来每人能得二十贯,数目虽不大却是唾手可得,比担着恶名去抢要划算的多,军士大悦,欢呼起来。

第117章追将

赵和德已死,城中军职最高者是行军司马段赢崖,李茂率人将他接入军院坐镇,又派快马去城南接回文书丞,又软硬兼施把大将黄风莱、李昹、张定芳、陈万春等实力派人物接进军院,城中由此大定。

不过城中的混乱依旧,窥知城中发生兵变,驻守在城中的军卒纷纷溜出兵营趁火打劫,与尚何来亲近的军卒更是惶惶不安,心里打着趁乱捞一票走人的念头。

李茂深知纵虎容易唤虎难,宁可散兵游勇们挨门挨户敲诈点小钱,也不肯松口让城外驻军进城弹压。先前得知尚何来在春阳楼被李茂诱捕,城防营马和东、陈兰二人惶惶不安,二人因尚何来的举荐才被于化隆重用,执掌城防营后自持有尚何来撑腰,对李茂颇不恭敬,眼见李茂设计诱捕了尚何来,二人担心受到报复,便假传军令移营城外。

尚何来被桌凌天领“骷髅面”从大牢救出,伏杀赵和德,焚烧军院再起叛乱时,二人欣喜若狂,急派人前去接洽,欲一同举兵,不料使者刚进城就得到了尚何来和桌凌天在军院议事厅前中埋伏全军覆没的消息,天明时分尚何来的人头高悬于城门,已被定为反逆。

二人闻讯惶惶不可终日,思虑再三,决定移营苏晓渡乡,准备抢一笔横财后解散为民,再回海上做回老本行。

朱振远等人对讨伐马和东、陈兰不感兴趣,他们现在关心的是李茂承诺的赏军款,眼看城防营即将溃散,李茂跟文书丞商量,欲亲往苏晓渡乡劝二人回来。文书丞劝道:“二人惊魂未定,此刻前去难保被害。不妨缓一缓。”李茂道:“其若解散为贼,则半个成武县都将受其毒害,若不解散,又恐成为李振可、杨元饮的靶子,平卢军若以讨贼为名逼近孤山,城中的局势只怕再难收拾。”

文书丞深知清海军上下对平卢军的提防,更知道李振可、杨元饮此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能给他们制造出兵干涉的口舌。于是道:“还是我去,我与他二人相交十几年,总还有些交情。”李茂道:“城中初定,西营军和陈万春虽已稳固,李昹、张定芳却还有些疑虑,非你莫能压服,你万万不能走。”

李茂这话说的入情入理,李昹和张定芳同属于派人马,跟尚何来关系还算不错,对李茂把尚何来的人头高悬于城头之举颇有些微词,少不得要文书丞出面安抚。文书丞不敢多劝,忙手书一封,让李茂带上,又道:“他二人若执意要走,就让他们去吧,昔日做无本买卖时,他二人曾单干过,后来是混不下去才投奔于将军,如今官家饭吃惯了,怎还受的那苦,早晚还是要回来的。”

李茂道:“城防营伙长一级都是我亲自挑拣,我自问待他们不薄,即便唤他们不回,谅他也不敢把我怎样。”揣了文书丞的书信,带上青墨打马出了军院。

孤山镇的街巷里坊乱成了一锅粥,属于赵和德一系人马群龙无首,正在趁火打劫,对尚何来有好感的将士心忧自己的前途,也在趁乱子捞好处。更有那趁火打劫的散兵游勇四处乱窜,敲诈勒索,坊里坊外处处都有哭声。

对两个骑马挎刀的赳赳武夫,这些散兵游勇并无特殊的兴趣,他们的拿手好戏是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李茂带着青墨在街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出了城,青墨才问李茂去哪,李茂道:“去苏晓渡找马和东、陈兰。”

青墨惊叫道:“他两个都曾受过尚何来的恩惠,你杀了他们恩人,他们岂肯跟你善罢甘休”李茂笑道:“若世上人个个都知恩图报,这世道就太平了。桌凌天去军院大牢救尚何时他们在哪尚何来被枭首时他们又在哪果然记着尚何来的恩情,见到挂在城门上的人头就该杀回来找我拼命,他们干了什么,跑到苏晓渡乡去抢钱,有这样做兄弟的吗马和东、陈兰跟尚何来是利交,不是义交,有利有交情,利去如路人。”

青墨道:“不说义气,就说利害,他们怎肯相信你换成我我就怕你事后找我算账。”

李茂笑道:“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是短视的,只顾眼前,哪管将来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回去。”

青墨道:“我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走时小茹哭喊着要跟着来,说即便是死也要陪你一起死,我堂堂须眉男儿还不及她一个女流之辈”

gu903();孤山镇南就是苏晓渡乡,马和东和陈兰来此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捞一把走人,苏晓渡乡称得上豪富的只有苏贵一家,苏贵为吏多年,眼光很老辣,早在孤山镇实行戒严时,他就预感到事情不妙,收拾了细软带着家人去曹州儿子苏成那避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