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炮制又是一脚,哇另一个土兵也跳了起来,挥肘又击倒在地。
不等牵绳的土兵回过神,李茂向前一纵,欺身到了他的身边,起手一个漂亮的背摔,土兵昏死过去。李茂从容地摘下套在脖子上的皮绳,从容地捡起地上的水火棍,从容地朝那冯国走去。
呜
冯国先发制人,手中包铜的水火棍迎面砸来,力道甚是惊人,速度更快的令人咂舌,只是准头稍差了点,李茂侧身避过,反手一棍扫中他的小腿,冯国翻身跌倒。李茂用脚踢走他手中的棍,反手一棍敲晕了他。
然后,李茂站在了最后一个土兵面前。
“殴殴打官差,形同造反。”土兵哆嗦着说,脸色乌青,嘴唇苍白无血。他向四周望了望百姓们忙着救火,没人搭理他。
一只大手拍在他肩上,土兵腿一软,跪在了李茂面前:“别杀我,我娘子刚给我生了个儿子,九两七斤重,很讨人爱。”
“别傻了兄弟,我不是坏人。”李茂把他提起来,探手从他腰间摘下防身的匕首,掣出来看了看锋口,问那土兵:“借用两天没问题吧。”
“你喜欢就拿去。”土兵讨好地说道,见李茂冲着他微笑,便壮着胆子道:“好汉,你别怪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讨口饭吃,哦对了,往西七里地就是少华山,那儿清静。”
“多谢啦。”李茂把匕首挂在自家腰带上,挥拳打晕了他。
杨奇木雕一般站着,见李茂向他走来,连忙摘下腰间的钱袋,双膝跪地,双手奉上,满脸堆笑道:“误会,这完全是场误会。”李茂接过钱袋子,从里面倒了五文钱出来,用手掂了掂,道了声谢,挥掌打昏了他。
面馆的房子还在燃烧,看起来是彻底没救了,救火的百姓丢了水桶和扁担,站在一旁唠嗑,哄哄闹闹,像是在赶集。对这边发生的事,他们一个个都装着没看见。
李茂瞄了眼人群,没有发现苏东一伙人,不过他相信,他们没有走远,只是碍于人多才没有现身。
李茂再次踏上逃亡之路,不知道敌人在哪,但能感受到威胁如影随形。
柳园庄向西七里有座小山,名叫少华山。天刚擦黑,李茂就登上了少华山的主峰,少华山名气很大,山势却并不算高,充其量也就是片低山丘陵,不过山势虽然平缓,那郁郁葱葱的山林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李茂不打算再走了,眼前这片小山虽然不算险峻,植被却很茂盛,这样好的自然环境,难保没有老虎、豹子、野狼什么的。在李茂很小的时候,村后的山上就有狼,月夜里常能听到狼嗥,后来家乡的山林被大片砍伐后,狼才绝了踪迹。狼这种动物适应力极强,这么大一片山林足够栖身了。
天一黑,夜雾便升了起来,一丈之外见不到人影,虽然已经是初夏,夜晚气温骤降后,依然冷的怕人,李茂连打了个寒颤后,开始寻找晚上的栖身之所,夏之初,地气尚未转暖,一不小心就会感染风寒,这年头一场感冒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岂可不慎
第093章月光下的罪恶
李茂在山顶南坡找到了一个坑洞,很干燥,视野也好,更妙的是附近有道断崖,虽然算不上高,狼虫虎豹想上来却也不易,而且在断崖的岩壁上长着一颗歪脖子松树,巨大的树冠伸上半空,如一把撑开的伞。
坑洞离这棵歪脖子松树只有几丈远,一旦遇到危险,还可以躲到树上去。当然,这危险如果是来自一头出外觅食的山豹,则另当别论。
夜雾越来越浓,蓦然,山林里响起了一声狼嗥,这声狼嗥如同阵前吹响的号角,激起一片响应,此起彼伏,听来令人毛骨悚然。李茂张目四顾,满眼灰蒙蒙的,未知带来恐惧,李茂当机立断放弃了在坑洞里过夜的计划,转而早早地爬上了那棵歪脖子松树。
让他欣喜不已的是,松树浓密的树冠不仅可以遮风避雨兼带隐身,树上还有一个天然的“椅子”可供休息。
“椅子”是由一粗三细四根树杈组成,骑在粗树杈上,将两根稍细点的树杈当椅背,怀里再抱上一根,如此或坐或躺都很合宜。浓郁的松香驱赶蚊虫不敢靠前,这季节,蛇类还不大乐意夜出活动,李茂很感激那一声声狼嗥,若不是它们的持续恐吓,自己还发现不了这个好地方。躲在那个坑洞里担惊受怕过一夜,哪如躺在“椅子”上舒服。
寒气渐渐浸逼上来,身体悬在半空四面受风,不是一般的冷。寒冷帮着李茂维持清醒状态,但却难敌一天的疲惫,他实在太困了。
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猝然醒来,李茂惊出一身冷汗,从杨奇那搜刮来的几样小东西都已滑落崖下,所幸匕首还插在树干上。浓雾已经散去,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大唐的夜空清冷明澈,举目望去可见数里之遥。
李茂从怀里拽出一个酒葫芦,那是他在少华山脚下从路边酒肆买酒时送的,买一斤酒送葫芦一个,十分划算。喝了两口酒,李茂的身体暖和起来,他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依然很困,但这样冷的天睡觉无疑是件苦差事。
侧耳倾听,远处的狼嚎已经停止,月圆之夜,它们怕都变成了人吧。
一阵怪异的声响传来,听在耳中让人十分不舒服,李茂定睛朝身下看去,明洁的月光下,距离他十几丈外的崖下空地上,四条精壮的大汉正围定一个女人在施暴,女人两条粉白细嫩的大长腿高高竖着,有节奏地颤抖着。
李茂的嗓子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他本能地要暴跳而起,临机之时却又忍住,他看见在那四个壮汉的身后另有七八条手持利刃的大汉,他们在狠戳一具男尸。
距离他们不远的空地上,横着两匹死马和三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这具男尸很快也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目光上移,在距此不远处的草地上,一群壮汉正围成一圈正在戏弄一个老妪,那妇人披头散发,在地上像狗一样爬来爬去,嘴里发出惊恐的嚎叫,她已经疯了。
再向远处,七八个人列成一排,手持长枪正挨次检查地上的尸体,不论死活都在脖颈上补上一枪。
月光下,这片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有三五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中弩箭而死,有受刀枪而亡,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