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6(1 / 2)

绝尘飞羽 晴川墨页 2354 字 2023-10-11

再呆在这里,脑袋可就要搬家啦。”拿铁锨照着艄公脑袋缓缓挥去,那艄公“妈呀”一声,连忙喊道:“兄弟们,碰见硬茬子了,快逃命”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往船下跳,一阵“噗噗通通”,一帮人跑了个干干净净。

二人各持一柄铁锹,各自施展本领,一阵刨掀捣拍,顷刻之间将一船花草毁了个一塌糊涂。如此这般,一船船毁去,众士兵见二人在船舟间穿梭自如,形如魑魅,都不敢上前阻拦,只老老实实站在远处,挥舞钢刀长枪,扯着嗓子大喊:“莫要放走贼人保护花石纲”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须臾,来到第八艘船上,见一船鸟雀,正在那里叽叽喳喳叫得热闹,曹羽道:“诸位莫要惊慌,我来救你每啦。”

二人一边开笼放鸟,一边聊天,陈思逸道:“贤侄,小时曾下陷阱捉过鸟雀么”

曹羽道:“捉过,是翠儿她们教的。”

陈思逸道:“下陷阱捉鸟雀儿确是好玩的事,试问天下人谁不爱玩耍消遣可皇帝老儿要玩耍消遣,就会苦了天下百姓。”

曹羽道:“做皇帝的,手掌翻转之间,便能让天下黎民倒悬。皇帝之位,乃天下欲望之极,天下百姓都为皇帝之一己私欲忙碌。二伯以为,可否立一国家,能让天下百姓不再为那少数几人之私欲所苦”

陈思逸笑道:“江山轮番坐,皇帝代代传,自五帝以降,天下人不知被为人主为皇帝者役使几千年,早已惯作顺民,好容易有人揭竿而起,心中却揣了做皇帝去压迫别人的念头,远有陈涉,近有方腊,均是如此。人人心中都有欲念,天下怎会少了皇帝有了皇帝,百姓少不了要当牛做马,因此,想立贤侄所说之朝廷,比登天还难。倒是你我行走于江湖之上,不伏皇帝管,不纳官府钱,逍遥自在,不必为他人私欲所苦。”

曹羽道:“照如此说,若是天下人都如你我这般按江湖规矩行事,不就成了”

陈思逸哈哈一笑道:“那天下间岂非处处刀光剑影百姓们岂非个个无法无天那天下还能太平得了么”

曹羽道:“却也是。”

陈思逸道:“你我虽口口声声说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其实所作所为,还不都是无法无天之徒的行径”说罢,二人大笑。

不多时,百只鸟雀脱离牢笼,欢叫着向四处飞翔,天空一片热闹。

二人一船船跳过,这些船上,有的装着各色各样鸟雀,有的是猛禽,有的是异兽,有的装得是虫鱼龟鳖,有的装得是狮象虎豹,还有一船,竟满载四脚蛇、猪婆龙,二人把能飞、能游的通通放掉,至于其它生灵,只能事后再想法放生。

不知过了多少只大船,不远处士兵越聚越多,众百姓也都停了手上活计,撑筏子跟着瞧热闹。那些士兵不敢上前,只意味跟着聒噪,当他们毁坏花草时,士兵喊:“不好啦,贼人要毁花草啦。”当放鸟时,士兵喊:“不好啦,贼人要放鸟啦。”放虫鱼龟鳖时,士兵喊:“不好啦,贼人要放鱼啦”还有千户、都头之类的将官时不时喊道:“围上去,不可走了贼人”众官兵虚张声势着跟了一路,虽一刀一枪未动,却将场面烘托得如火如荼。

第六十一章。不骄不矜

很快,二人到了画舫近处,曹羽道:“三妹身旁那拨人,想必是孟玉成与他手下宾客,若这花石纲与他有关,他为何不阻拦咱们”

陈思逸道:“不知这些人要玩什么花样,须小心在意。”

二人又砸沉了几艘载着树木、石头的船只。湖面上一片狼藉,有的船身被水淹没,只露了桅杆在水面,有的船身斜着沉入水中,只露了船头或者船尾,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此时,“花石纲”船只已所剩无几,陈思逸、曹羽暂不理会画舫上众人,几乎同时起身,飞向另一艘船,刚至半空中,忽见前方第二艘船舱内闪出一位头扎道髻,身着蓝袍的道士,拉弓向二人连发数箭,手法快似闪电,箭如连珠,向陈思逸、曹羽破空而至,二人异口同声,互相提醒道:“小心”

陈邕、陈灵灵、邓翠等人见他们遇险,无不惊叫出声。

就在这一瞬间,陈思逸“呼”一甩衣袖,真气贯处,衣袖鼓荡,“啪啪啪”三声,箭矢落下。

再看曹羽,他左右手连抓,接完箭矢,人已落在前方第一艘船上,身形未定,双手一转,一抖,两只手中三支箭走上中下三路,“嗖嗖嗖”回射向蓝衣道士,那人身法甚是敏捷,倒踩一步,向船舱内一闪,只听“丁丁丁”三响,三支箭钉在了甲板上,箭羽兀自震动不停。

这一回合说来话长,其实是瞬间之事,众官兵看到了这一幕,个个目摇神驰,忘记了呼喊;众百姓议论纷纷“神仙果真了得”、“神仙当然了得”、“那射箭的也不差,只不过遇到了神仙”

又听画舫上有人鼓掌道:“好功夫二位神技,孟某佩服。陈二前辈内力深厚无比,收发自如,曹公子手法敏捷巧妙,实为孟某前所未见,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孟玉成画舫离陈、曹二人只有六丈之遥,若他也暗箭偷袭,陈思逸、曹羽纵有通天本领,也招架不住,故而陈思逸哈哈一笑道:“方才若孟公子也出手偷袭,恐怕我二人此时已血染新开湖。”又向那蓝衣人道:“先生出手,迅疾无俦,箭如连珠,劲力非常,发必穿心,端的神乎其技,天下间除了穿心珈蓝蓝世清,谁还有如此本领”

蓝世清抱拳躬身道:“得陈二侠赞扬,幸何如之不过在二位面前,这点道行,不值一哂,方才不就被这位曹公子逼得落荒而逃么陈二侠这紫煞混元功深厚异常、炉火纯青;曹公子接箭用的是鹤形手中的缚鹰式,掷箭用的是漫天花雨手法,这一接一掷,无不妙到巅峰,二位这一展身手,令人目眩神驰。”

陈思逸、曹羽见此人在那一刹那间,不但把自己武功家数瞧得清清楚楚,还能如数家珍,一一说出名头,其目力之敏锐、见识之广博,确非常人难以企及。曹羽道:“蓝先生不但箭法独步天下,博闻强识也是天下少有。”

蓝世清道:“曹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且能谦恭谨慎,实属难得,纵观这江湖之上青年英杰,除我家公子外,何人还能与曹公子匹敌”

众人见蓝世清仙风道骨,五十六七岁年纪,神情潇洒,气度闲雅,挥手之间指点江湖,称自家公子也只是“青年英杰”,凛凛然有不卑不亢之气,如此风度,令人折服。曹羽尚未开口,只听孟玉成缓缓道:“蓝先生,你来孟家做宾客后,从未对孟某说过甚么好听话儿,今日听你此言,孟某竟有飘飘然之意,得蓝先生这一句话,赛过万坛美酒下肚,多谢蓝先生。”

蓝世清一挥手道:“公子不必客气。”

陈灵灵看着父亲和曹羽在那里与蓝世清寒暄谦让,心中嘀咕道,哼,若不是爹爹和曹大哥本领高强,此刻已经横尸水中,姓孟的和姓蓝的一丘之貉,嘴巴上说得冠冕堂皇,背地里就喜欢暗箭伤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何止是陈灵灵陈邕、覃渊及翠、紫、青三女也作这般想法。

终于还是陈灵灵忍不住道:“你这牛鼻子老道,牛气甚么使下三赖的手段偷袭我爹爹和曹大哥,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东道西、品评江湖人物,羞也不羞”

陈思逸叱道:“灵儿住口不得对蓝先生无礼”

蓝世清一点也不生气,倒是哈哈一笑道:“陈姑娘心直口快,确是女侠风范,适才我看陈二侠和曹公子武功身法多时,深知在下这雕虫小技丝毫奈何不了二位,之所以自不量力,斗胆献丑,乃是为了瞻仰高手手段。”

陈灵灵哼了一声道:“说得好听”向他刮刮鼻梁,吐了吐舌头,将嘴巴一噘,把头一甩转向别处,不再理他。

陈思逸摇摇头,向蓝世清抱拳道:“小女娇惯无礼,请先生海涵。”

蓝世清也抱拳回礼道:“陈二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