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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尘飞羽 晴川墨页 2381 字 2023-10-11

一起多有不便,两位金寨主、余帮主,今日咱们并肩作战,结下兄弟之情,请各自回去,日后若有用得到纪某处,来颍昌长社找我。”

金虎等三人抱拳道:“相救之情,没齿难忘,闲话不再多说,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待金虎等人离去之后,孙文质向两名女子道:“今日若无二位姑娘,我等危矣。”

众人也纷纷道谢。

那瓜子脸女子道:“你们救我们出来,我们帮你们一把,大家两清,没什么好谢的。”

陆文渊道:“姑娘芳名可否赐告”

那鹅蛋脸女子正要说话,瓜子脸微微扬手止住她道:“萍水相逢,何必问姓甚名谁”

孙文质道:“敢问二位姑娘,欲往何处”

鹅蛋脸向瓜子脸询问道:“姊姊,你看”

瓜子脸略一沉吟道:“天下之大,任我遨游,妹妹,咱们这就去吧,诸位告辞”

瓜子脸缓缓勒马,转身向南,那鹅蛋脸女子跟在后面,时不时向着孙文质、陆文渊回头张望,孙、陆二人呆呆望着二女消失于茫茫月色之中,心中怅然若失,纪宏远看了孙、陆二人情形,心想:“这二人可算作是世外高人,就这么坠入了情障。”

再看方腊,见他正伏在马上昏睡,想必是连日遭受酷刑,加上今夜疲于奔命,已使他难以支撑,当下说道:“柳贤弟,你照顾好方教主,诸位,趁追兵未至,作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众人换下衣服,继续向西。

第十九章。分道扬镳

次日早朝,童贯、高俅向赵官家上奏了反贼劫狱、救出钦犯方腊一事,朝堂上下,大为震恐,童贯待众议稍平,又奏曰:“虽走了贼首方腊,可是昨夜一战,斩贼无数,一举清除了方腊羽翼,那方腊固然逃脱,也必然难成大事。贼首逃脱,只宜暗访,不宜明查,以免扰乱天下民心,有司已下海捕文书,着落各路府州县秘密缉查,上赖圣上天威浩荡,下有军民忠勇体国,方腊插翅难飞,臣等躬请圣上安心。”

众大臣也随声附和,赵佶方转忧为喜。开封府焚毁的房屋,自有国库拨钱粮修建,这事赵佶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倒是那听了半夜喧哗、喊杀声的开封南城百姓,在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

昨夜,高俅和张府尹从开封府逃出之后,火速到了童贯府上,三人商议,除了督促城内兵马围追堵截之外,还要从城外调集一万精兵入卫,务必要将方腊等人一网打尽,哪知商议未毕,兵符未发,方腊等人已经遁出了城外,三人只好又转而商议如何应付明日早朝,大家抱定了一般心思:信誓旦旦一番,蒙混过关了事。

话说“中原双煞”、赵氏双雄被众侍卫缠住,开始时,四人尚且忍让,众侍卫反倒以为他们不过是武功稀疏的反贼,觉着这是擒贼立功的好机会,围得越发来劲,四人一再辩解说自己是童枢密请来的帮手,可是众侍卫已被陆文渊先入为主,怎肯轻易相信他们

有人道:“你当我们大内侍卫傻么若想让我们相信也好说,乖乖束手就擒,到童枢密、高太尉处分辨。”赵坎道:“到时真的反贼逃脱,你们吃罪得起”那人道:“哼哼,焉知尔等不是反贼”

方氏兄弟见对方死活不信,胸膛险些被气炸,忍不住咆哮着痛下杀手,三名侍卫当即毙命,那人道:“好啊,终于原形毕露大伙儿围紧了”正当四人杀得众侍卫连连死伤、节节败退时,高太尉驾到,误会方解,此时,孙文质等人早已跑得远了。

如果非要说昨夜有谁立了功,那便是张得路了,因单枪匹马从敌军阵中抢回了贼首方肥,赵官家甚是嘉许,擢升为殿前司都虞侯,张得路既担忧毒发惨死,又忍不住心花怒放。

说起来,也合该他升官发达,那些亲眼见到他领柳三刀等人进牢房的侍卫,都被杀了个精光,虽然有人看到他搀着方肥跟随反贼突围,可他既然把方肥扯了回来,就说明他当时是在与敌周旋、见机行事。

至于陆文渊所言穴道、毒药云云,那都是吓唬他的说头。不过,张得路确也因此战战兢兢地过了二十日。

孙文质等人到达中牟以西的白沙镇时,已接近正午,众人拼杀半夜,又马不停蹄地奔波半日,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住,大伙怕暴露了行迹,便躲在白沙镇数里外的一片树林中打尖,此时正是六月底炎热天气,大伙无不汗透衣襟,一进这片树林,顿感阴凉舒适,这片树林远离道路,除了蝉声有点吵之外,倒是个僻静的好去处。

纪宏远派几个人去镇上买了饭菜熟食,饱餐一顿后,除霍起蛟、柳三刀轮流放哨外,其他人美美地睡了两个时辰。方腊伤痛缠身,醒得最早,看着四周绿草如茵,听着凉风吹拂之下,树叶沙沙作响,伴着蝉鸣阵阵,不由联想起牢狱生活之惨痛,觉着世事变幻,犹如一梦,又念及方肥如今孤身一人在牢中受罪,不禁一声长叹。

柳三刀知他心思,在一旁道:“大哥放心,兄弟一定想法子把二哥救出。“方腊道:“罢啦,这次为救我们,搭上了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做哥哥的心中甚是不安,更何况朝廷定会加意提防,怎可让大伙再去冒险譬如昨日,你和贤侄差点丢了性命,我就时时在想,假若你父子二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二弟纵然侥幸逃出,下半生也不会心安。“听到二人谈话,众人陆续醒来,纪宏远道:“方教主不必担心,我们再邀武林英豪,定能将二首领救出“方腊道:“不必了,我瞧诸位都是侠肝义胆的栋梁之才,岂可浪费生命于这等无谓之事上在下与二弟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已成无用之朽木,多活几日又有何益倒是诸位,要珍惜性命,将来好做一番大事。再者,二弟若是死于朝廷屠刀之下,死得慷慨壮烈,少不得青史留名,也算是得其所哉。救人之事,再也休提“众人听了方腊之言,均沉默不语,半晌之后,纪宏远道:“依在下看,赵官家昏庸无道,早已不适做江山之住,方教主若能再振臂一呼,天下英雄,依然会应者云集,到时候江山易主也未为可知,教主雄风犹在,何必因一时成败而妄自消沉呢”

众人都是江湖上混的,虽然也讲忠字当头,可他们忠的是义气信誉,而不是皇帝君王,“君无道而民易之”对他们而言是理所当然之事。

方腊道:“纪大侠有所不知。去年我等揭竿而起,四方英雄闻风而来,大伙儿杀贪官、锄污吏、攻城拔寨,拥百万之众,那是何等义气风发可如今呢我身旁无数的好兄弟,还有无数的英雄好汉,都去了何处当在下与二弟被押往开封府时,大路两旁,百姓夹道,向我们咬牙切齿、吐口水、扔烂菜石子,大呼民贼,在下也知成王败寇,向来如此,可是一身的骨气胆气,都因此抛到了九霄云外。大伙儿拼了性命救在下出来,而在下却已是行尸走肉,白白枉费了大伙的一番好意,实在对不住。”

纪宏远道:“方教主哪里话来大伙儿此举,为的是江湖同道间的情谊,更为的是方教主替天行道的英雄作为,教主能安然而出,大伙就已备感欣慰。”

方腊挣扎着站起,向众人深深作揖道:“多谢诸位情义,方腊感激不尽。”

众人也纷纷站起回礼道:“不敢。”

纪宏远道:“诸位,时候不早,正好抹黑赶路,在下送诸位到颍昌府以西的颖桥镇,诸位再走水路南下,正好让方教主养伤,眼下情势不谐,在下就不留诸位去寒舍做客了。”

方腊道:“纪大侠不必客气,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