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4(2 / 2)

“你为什么讲这样的话”

“虔诚的玛格丽特的儿子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周围我这一天所目睹的堕落和亵渎,超过我过去许多年里看到的教士们不守斋戒,市民们也不谨慎处事,他们穿着紫红的衣服,戴着黄金的首饰,得意洋洋,公开地说着放贷取息的话他们甚至同异教徒买卖神圣的圣多马节时候教堂里的座位”

“哼”主教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斋戒这种事情,我是有权赦免的你是一个教士,你不知道么再说,把异教徒带进教堂。让他们听布道从而改宗,这不是可赞许的圣行么”

“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赦免是可以由商人拿着做招牌的。我也不知道改宗这件事是可以让俗人主导并从中取利的,若是那人没有买卖的行为而是主动地交换位置。我是不会谴责他的,可是事实正好相反”杰弗里修会的教士针锋相对。“问问你的心图尔内斯特的主教你要把这座城市里的相信你的那些人们带往何方去啊”

“带往正确的方向”主教喊道,然后他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你说教士们不守斋戒,是的,我赦免他们,我也由商人们买卖这种赦免,因为异教徒横行在我们的国家和土地上,我们要吃饱,还要戴盔披甲,拿起最好的武器,好与那些豺狼战斗我不在乎贫穷的人们向异教徒出卖教堂的座位,因为那样可以让穷人得到食物,他们出卖的不是义人,是向善的道路。不错,我做了一些买卖,然而寡妇和孤儿都得到了食物和衣服,教会的羊群也增加了。”

“呵,”那个杰弗里修会的教士向前又踏出了一步,“您为自己辩解的话语很巧妙,但是您扪心自问一下,这辩解在最终的审判中会有效么您不相信万能的天主赐予您的盔甲和武器,却相信凡俗的铁匠所造的盔甲和武器,以为那才是可信赖的那巴比伦当初也想着我是列国中的王后,不是寡妇,决不至悲哀哭泣,沉迷在凡人的财宝和色欲中,结果如何世间所有的君主武装起来,也不能从天主的怒火中拯救她你改悔吧”

他就这样苛刻地斥责着主教,教其他人都替主教抱不平起来,他们互相谈论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子,居然敢指责主教”“总主教大人也不曾”

然而当事的两人都已经激动得听不到他们的说话了。

“你在裁判我吗裁判图尔内斯特的主教吗你觉得这样能使得你成名”

“我在设法拯救你我恐怕虔诚的玛格丽特在天堂里看到她的儿子因为骄傲和自负,在魔鬼的引诱下一路走向悬崖,所以在天堂里也不得安宁,要鼓动我前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母亲”

“我说的不是她,是你”

“你也没有资格说我我从成千上万的异教徒手中保全了这座城市,而你不能从二十个本教的人手中救下你的师父他们还是看在你是外国人的份上,才放过你的天主也许对我的做法有不赞许的地方,但是他也没有伸手护佑你”

“我师父的灵魂在天堂安歇了,你却带着这一整座城的人们朝地狱的方向飞奔”

“你收回你的话,否则我要教你不能开口”

“即使拔了我的舌头,也制止不了那如雷鸣般回荡在灵界的声音”

牵扯到各自的信仰,两人谁也不肯让步,他们对自己抱持的信念都有非一般的热情可见他们的确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场剧烈的谁也没说服谁的争吵后,主教命令手下的教士和仆役带他的表亲到客房去休息,但是他借故走开了,没有朝拜圣奥布里就出了城,直往鲁尔霍夫教区而去。

他要向鲁尔霍夫主教,也就是纽斯特里亚的总主教,禀报图尔内斯特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第181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他出境的时候未受阻扰,因为他既没有携带武装,也没有带着其他的违禁物品,他又确是一个杰弗里修会的教士,所以没有任何人想到拦住他。他本是图尔内斯特的土著,所以不需要向导就能找到去鲁尔霍夫教区的道路虽然这些道路如今都平整了,但是方向和走向变得不多,他认识还是容易的。

当天他走了三十五里,到达列斯的一个小礼拜堂,天色已晚,他在那里请求别人给他食物,当地的人给他拿来了面包、奶酪和葡萄酒,他只接受了面包,将它洒上盐,在清水里泡软以后吃下去。

他做完了祷告,正吃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不断有石头滚动的声音传过来。

“那是魔鬼吗”他心里疑惑着,画了一个十字,旁边的人看到他的样子,就告诉他是挖矿的人们,在彻夜地挖掘铁矿。

他带着疑心走出去,那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可以看到山上有数百火把,照耀着夜班的矿工们在那里为男爵夫人的高炉挖掘原料。从矿山到村子里,在火把的光下,马匹、驴子和背筐推车的脚夫络绎不绝,村里的人骄傲地告诉他,这些夜班工人都是从罗穆托、苏根尼甚至鲁尔霍夫教区来寻找工作的工人,因为白天的工作约定俗成是归图尔内斯特教区的居民们做的。

“这么多人都是从其他教区来的吗”苦修者吃惊地问道。

“是啊,”当地的居民自豪地说,“他们那里没有饭吃。鬼怪又多,可不就到我们这里来了吗他们都是很虔诚的人。虽然贫穷,所吃的不过是葱头和萝卜。喝的是乳清,可是每个月都要到图尔内斯特城去朝拜圣奥布里一次,奉献一天的工资,感谢他赐予他们面包和安全。”

这话使得苦修者更加忧虑,因为他原以为被迷惑的只有本区的居民,想不到其他教区的人也被面包和安全引诱到这个罪恶的地方来了:“他们的主教和教士不管他们吗”

“嘿,你是才从国外来的么他们的主教和教士的法力哪里能和我们的主教相比”当地居民对除图尔内斯特主教以外的神职人员都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既不能让孕妇安产,也不能赶走附身在小孩子身上的邪魔,他们的圣物和祈祷文都没有用谁不知道。他们就是一群骗子。”

“骗子”虽然说话的是无知的农民,这么明目张胆的亵渎的话语还是让苦修者大吃一惊。

“自然是骗子”说话的人得意洋洋,毫无顾忌,“他们收取的奉献很多,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他们总是以神灵和圣徒的名义拿走最后的两个铜板,不给人留下一点,但是当孕妇难产,小孩子被邪魔缠上的时候。他们的神灵和圣徒们又无能为力在我们这里就不同了,孕妇们只要到快生孩子的时候,就去朝拜圣奥布里,然后住到可敬的主教开办的医院里去。然后就能幸福地抱着健康的孩子回来不像是危险的生产,倒像是一趟轻松的游玩呢。”

“真的”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