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入眼翠绿一片,而且每一步迈出都有不同的景致,耳中又环绕着清脆鸟鸣,让人心神皆醉皆轻,缓缓中,楚昊宇直觉得天地尽在我胸。
将近两个时辰,三人才赶到松子林,直将孙洛累的两腿发软,若非怜玉在身侧鼓劲,怕他早躺下歇了。见此,楚昊宇抬手将一块玉佩塞进怜玉的手掌。
怜玉明白楚昊宇的意思,笑道:“我家小洛真有毅力,这么远都没叫累,将来肯定是大英雄,给,这块玉佩就是姐姐的贺礼了。”
孙洛本还有些犹豫,然听闻这是送给自己的贺礼,便乐呵呵的接了过去,笑道:“谢谢姐姐。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成为大英雄保护姐姐。”说到这里挣脱怜玉的手掌,跑向前方篱笆小院,同时大叫道:“五爷爷,小洛回来了。”
篱笆小院内,三间木屋也不知多少年月已经发黄,可一支嫩芽从枯木上抽出,使得木屋散发出勃勃生机融入山林之中。左侧一间屋子四面透风由竹帘隔着,里面有蒲团、茶几,想来是平日待客之所,孙奕扬正坐在其中自饮自酌,一副高人形象,只是当小孙洛跑进他怀中,立即变成了乐呵呵的老爷爷。
扑在孙奕扬怀里,孙洛张口说道:“爷爷,我把他们带来了,喏,姐姐还给了小洛一块玉佩。”
呵呵笑了声,孙奕扬一脸赞赏的说道:“小洛真乖,长大了。”拍拍孙洛的脑袋,孙奕扬又道:“小瑞抓山鸡去了,你去帮他,晚上给你烤山鸡吃。”
听到烤山鸡,孙洛脸上立即有了神采,笑道:“好,五爷爷你等着。”说话间,孙洛一溜烟跑了出去,比兔子都快。
心道这也是一个吃货,楚昊宇却是走上前拜道:“小七见过舅舅。”
此刻,怜玉躬身行了一万福,道:“晚辈怜玉见过孙老。”
打量两人片刻,孙奕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小丫头,你可得改口了,流松老弟怎么样”
看孙奕扬打趣自己,怜玉脸色微红,只是瞬间便恢复正常,再次行礼说道:“师父都是老伤,时好时坏,有劳孙老惦记。”
怜玉说的轻松,然孙奕扬再清楚不过她师父流松的伤势,摇头说道:“流松师弟无儿无女唯有你这么个弟子,只要你平安,他也就安心了。”根本不容怜玉插口,孙奕扬冲楚昊宇笑道:“小七你还真是福泽深厚,区区一月伤势便已痊愈并有所精进,还能够娶这丫头为妻,一定要珍惜。”
楚昊宇握住怜玉的手掌,笑道:“小七明白,绝不让怜玉姐姐受半点委屈,舅舅放心就是。”
点点头,孙奕扬轻笑道:“还站着干什么进来坐,尝尝我新酿的松子酒。”
430本心
松子酒清澈透明无一丝杂质,散发着松子特有的芳香,闻到便令人心神一爽。端起酒杯,楚昊宇轻呡了口,入口绵甜口感清香后味悠长,尤其是松子的浓郁芳香,回味无穷。
“好酒。”赞叹一声,楚昊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刻,怜玉也端起酒杯细细品尝起来,品味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味甜纯香,回味悠长,好酒。”说到这里稍顿,怜玉望着孙奕扬说道:“怜玉早就听闻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孙老好酒好茶,今日得见,还真似仙中人。”
孙奕扬不以为意的笑了声,道:“这些年闲来无事,也唯有靠着茶、酒、书来度日,要是再做不好,就贻笑大方了,喜欢就多喝点。小七,你是不是要回京前行日子舅舅炒了些新茶,给大姐带一些。”
楚昊宇也不推辞,点头说道:“那小七就不客气了,谢谢舅舅。”说到这里,楚昊宇眼珠转动露出一抹调皮笑意,张口问道:“舅舅怎么知道我今天入太湖莫非掐指一算,就知道我要来”
怜玉早听闻孙家的神秘,此刻也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孙奕扬。
自顾笑了声,孙奕扬摇头说道:“要是什么都能算出来,那不成神仙了小七你也不必套话,是晨辉送来的消息,只不过他不能与你见面。”
不见舅舅说出原委,楚昊宇似懂非懂却不曾问出来,该说的他自会说出来,便岔开话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舅舅你老人家,就像齐天大圣孙侯子,手段再大也跳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心。”
噗嗤笑了声,孙奕扬摇头说道:“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调皮,不过,调皮可是好事。”说话同时,孙奕扬端起酒杯细细品味起来。
望着舅舅孙奕扬的享受神情,楚昊宇乐呵呵的一笑拎起酒坛给怜玉和自己各到了一杯,同时说道:“舅舅,你这松子酒不错,送我两坛”
孙奕扬刚要楚昊宇调皮,他就狮子张大口冲自己讨要松子酒,听的孙奕扬又是一阵大笑,盯着楚昊宇说道:“你啊”拉长的声音中,孙奕扬神色逐渐平静下来,道:“我孙家弟子修行阴阳术,阴阳术并非多读几本书就能练就,全靠一个悟字,行走天下历经世事尝生活之辛酸苦辣是最好的悟道方法,很多人阴阳术小成后都会入世历练,只是不能打出孙家旗号,若非前些年天下大乱,家族是万万不会允许我们以真名行走江湖的。”
此刻,楚昊宇似猜到了什么,而孙奕扬继续说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似这天道轮回谁都无法更改。从上一辈开始,我孙家子弟以真名行走天下,这对天下来说就是一个讯号,平静两百多年的天下又要起纷争了,所以,各大世家几大传承都开始积蓄力量,应对天下之乱,甚至从中渔利,而至于我孙家子弟,自然是各方交好的对象,不过,也是各方的眼中钉,欲处之而后快。”
听孙奕扬说到这里,楚昊宇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道:“你们行走天下,莫不是在寻找中兴之主”
孙奕扬也不否认,点头说道:“人自出生命格便已注定,虽有言人必胜天,此话固然不假,可谁又能逃脱命运就似国之命运,历代开国帝王,那个不是世之豪杰开辉煌盛世,可终堙没在滚滚红尘之中,无一例外。当年,我孙家共派出七人行走天下寻找中兴之主,九叔正是其中的佼佼者被称为鬼才。各大世家想尽一切办法笼络他,无数江湖豪杰都在设法交好他,只是九叔为人太傲从不藏拙,在有心人的算计下结识仇家无数,以致九婶身受重伤,即便九叔使出禁术也只延长了两年性命,从此闭口不言修闭口禅,直到月前孙老大限之前。”
想过那个老者,楚昊宇也是一声叹息,缓声说道:“孙老告诫,小七一直挂在心上,倒是小七有负孙老嘱托,没能妥善安置那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