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莞尔。
这刻,尹云帆越发肯定两人是官宦子弟,心底的戒心又少了不少。当笑声落下,尹云帆缓声说道:“两位应该知道,而今水道,芜湖帮、双龙堂和我千舟堂三家独大,只是这些年天下太平,即便有争斗也无伤大雅,三家也算是相安无事,正可谓是三足鼎立,所以,谁敢轻言统领水道”
不以为意的冷哼了声,苏青青张口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不然,妄称大丈夫”
接口的是楚昊宇。自顾一笑,楚昊宇望着尹云帆说道:“尹兄,小妹不懂事,口无遮掩,你千万莫放在心上。来,喝茶、喝茶。”
陪楚昊宇喝了这一杯,尹云帆似将苏青青的嘲讽咽在了肚子里,张口问道:“侯公子,你们这是来游山玩水”
点点头,楚昊宇张口说道:“早就听闻岳阳楼大名,特意前来一观,也为拜会长辈,家母正是在这洞庭湖长大。”
随着楚昊宇的话,小厮孙侯快步走了过来,在楚昊宇身侧躬身拜道:“少爷,都准备好了。”
点点头,楚昊宇已站了起来,笑望着尹云帆说道:“尹兄,侯某要先行告退,告辞。”抱拳行了一江湖礼,楚昊宇转身离去,而随着楚昊宇的离开,左右两侧桌子上的五六人也随之离开,尤其是那名微胖的老者,给尹云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可知武道不凡。
看楚昊宇下楼离去,尹云帆脸上露出思索神色,只是很快也起身离去。
376疑惑
凭栏望着起伏不定的水面,苏青青明显有些无聊,或是坐在船上晃的困了,甚至大大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苏青青忍不住问道:“还有一夜才能赶到太浮山”
太浮山,因浮邱子在此得道而闻名于世,亦是道家圣地,其二十四景更是远近闻名,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前来寻幽探胜,而四大世家之一的孙家便坐落在太浮山上。
楚昊宇正在闭目调息,听到苏青青的话立即睁开了眼睛,可不等他作答,猛然想到什么的苏青青又张口问道:“七公子,你刚才为何要骗尹云帆那个傻瓜”说到这里稍顿,苏青青却是张口答道:“莫非为了千舟堂”
看楚昊宇点头,苏青青也不待他回答,接着又道:“千舟堂不过二流势力,怕还入不得公子法眼吧”
听苏青青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楚昊宇不由一笑,道:“千舟堂堂主尹展飞,是水鬼九子中的老二。”
苏青青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有光芒射出,张口问道:“漕帮的水鬼大军”看楚昊宇点头,苏青青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脑袋点了两点,同时说道:“我说你怎么对尹云帆这傻瓜感兴趣了,原来是为了龙王令和水鬼大军。”
楚昊宇也不否认,却是摇头说道:“尹云帆可不傻,而且此人心志坚定,年纪轻轻便走遍天下水道,他日定是一方豪杰,可奇怪的是,他为何会来洞庭湖。”
望着楚昊宇,苏青青也起了兴致,接口问道:“他怎么就不能来洞庭湖了”
摇摇头,楚昊宇缓声答道:“尹云帆行舟走遍天下水道,一为熟悉水道、水上豪杰增加历练,再就是寻找龙王令和漕帮消失的宝藏。不过两月前,霍家先的忠仆霍海现身微山湖祭奠水龙王,引的大量水上豪杰涌入曲阜,便是双龙堂牛犇,也特意赶了过去,而牛犇正是水鬼九子的老大。此事,千舟堂岂能没有消息”
极为赞同的点点头,苏青青却是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到水边偶遇赵九,楚昊宇不由笑了声,张口说道:“我当日偶遇九子中的老九赵虎,他却将本王当做孙家表哥孙少辉,想用我的人头从霍海手中换取龙王令,便将本王骗至曲阜漱玉斋,联合董三将霍海骗至密室,可不曾想霍海根本没有龙王令,反而想借龙王令让水鬼九子自相残杀。”
“什么”忍不住的惊呼声中,苏青青大声问道:“为什么”
这刻,楚昊宇脸上已没了笑容,缓声说道:“根据霍海推测,水龙王霍家先之所以在死前留下遗言,非龙王令不能调动水鬼大军,便是不想霍海为他报仇,可对霍海来说,此仇既不能不报,霍家先的遗言又必须遵守,便四处奔波寻找龙王令,可至今都没能找到龙王令,反倒是水鬼九子大都成为一方豪杰,非但不再遵守龙王令甚至想夺取龙王令夺取漕帮宝藏,霍海认为他们九人背叛龙王,便要将他们除掉。”
这次,苏青青并没有立即接口,沉默片刻才摇头说道:“真复杂,不过,霍海那老头倒挺可怜的。”话到这里,苏青青脸上又有笑容浮现,盯着楚昊宇问道:“最后呢”
望着窗外浩瀚水面,楚昊宇神色平淡的说道:“霍海、牛犇、赵虎三人身亡,本王唯独留下了董三儿,想他为我找出其他几人,不曾想现在连董三儿也不见了。”
不见楚昊宇脸上有任何失望,苏青青抿嘴一笑,道:“没想到你也被人骗了哈哈,有机会我倒要见见那个董三,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说到这里稍顿,苏青青眼珠一转,接着又道:“霍海死亡,还有牛犇和赵虎,尹展飞不可能不知道,而董三还消失不见,肯定在四处找他”说到这里稍顿,苏青青猛然愣了下,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会不会跑洞庭湖来了”
楚昊宇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直接答道:“不知道,不过,尹云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洞庭湖。”
苏青青先是点点头,随即又不满的撇了楚昊宇一眼,道:“跟没说一个样。你就没派人跟踪他”
摇摇头,楚昊宇缓声说道:“在洞庭湖,孙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等到了孙家,想来就会有结果。”话到最后,楚昊宇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去从容又自信。
确如楚昊宇所料,当楚昊宇一行踏足岳阳,消息已传至孙奕修耳中。孙奕修白发白须,相貌也称得上俊秀却有些胖,个子也不高,脸上总挂着和善笑意,便是细小的眼睛,也透着笑意,看似笑呵呵寿仙人。
听闻楚昊宇赶到岳阳,孙奕修脸上笑容更甚,乐呵呵的说道:“常听二妹提起小七,却从不曾见过,这次总算要见到真人了。景天,什么时间能到”
回答孙奕修的一身材矮小,满面风霜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孙景天,孙家的大管家。躬身行了一礼,孙景天张口答道:“回家主,小的以为七公子要登岳阳楼观赏一番,怕明早才能赶到太浮。”
点点头,孙奕修又笑呵呵的问道:“小七的伤势怎么样”
孙景天立即答道:“七公子伤在经脉,至今不能运功,而且,小的曾听闻七公子似在借机体悟天道。”
听楚昊宇竟借机体悟天道,孙奕修不由一笑,道:“这小子,也怪不得他年纪轻轻能够悟通阴阳,只是水上不比陆地,晨辉,你带人迎接下。要是小七在洞庭湖出了意外,为父可真就无颜面对你大姑了。”
孙晨辉,孙奕修的长子,如今也快到知天命之年,然一头黑发丝毫不显老态,而且孙晨辉继承了父亲的英俊却不曾有他的心宽体胖,身材欣长穿一身青色儒袍看去儒雅又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