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向着李世信的胸膛砸去,而且地上的黑影似有默契一般,猛然跃起继续攻向李世信。
李世信冲脸前之人笑了笑,苦修五十余年的内力疯狂涌入那人体内,直接将他的心脉震断。这刻,不要说挥舞的拳头,便是身体也无力的跌落。
抓住弯刀,李世信已迈出了下一步,而就在迈出脚步是一霎那,看似随意摆动的手臂中,弯刀飞出,恰又刺入身后刺客的胸膛。
这不过两步路工夫,李世信已杀掉两人,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有丝毫停顿,确是好功夫。只是斩杀两人后,李世信却是停住了脚步,望着身前出现的灰衣人。
灰衣人身材矮且瘦,相貌普通,眼神平淡无奇,完全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没有一点能引人注目的那种。或许,唯一能让人注意的,就是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
盯了李世信半响,灰衣人开口说道:“鹰卫李世信。”
打量灰衣人片刻,李世信点了点头,道:“既然知道李某的名字,想来朋友入我大楚时间不短,不知如何称呼”说到这里,李世信自顾一笑,接着又道:“说起来是李某的失礼,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察觉朋友的存在,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诸位。”
此刻,鹰卫高手已然和漠北众人战作一团,不时飘起的血雾让幽寂的山林充满血腥。
灰衣人木然说道:“张三。”当话语的落下,灰衣人手中已多了一柄横刀,向着李世信脑袋砍去。
平淡无奇的刀势,不要说刀芒便是风声都不曾带起,然而盯着长刀,李世信两眼却是一紧。灰衣人刀法看似简单,然而刀意含而不发,只要李世信露出丝毫破绽,长刀就要饮血。不过,李世信并没有任何的担心,仪态依旧从容。
点头发出一声轻叹,李世信开口说道:“好刀法,恐怕没有四十年的侵津难以到达如此境界。”赞叹声中,李世信却是后退一步,而后又道:“朋友练刀四十余年,放眼江湖也是一方豪杰,为何甘心做漠北的探子呢何况,朋友还是中原人。”
灰衣人并不答话,人随刀走。此刻,刀已由劈砍变成平刺,只奔李世信咽喉而去,高涨的气势更是在刀尖上凝聚起一股萧杀气息。
李世信退出一步站定,自顾一笑,缓缓抬起了手臂,竟是要拿肉掌来接横刀,同时又开口说道:“刀法不错,已然去其形寻其意,算是摸到了刀道边缘,只可惜内力太杂,空有其形。”说完后,李世信抬起的右掌以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拍在了刀背上。
虽没有丝毫声响,灰衣人却是感到一股大力袭来,仿佛是刚才一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上,周身都是一震,不由发出一声闷哼。生死边缘,灰衣人也顾不得调息,双手握刀随着跨出的脚步劈向李世信胸膛。
李世信又是一声轻笑,摇头道:“有这么简单吗”说话间,拍在横刀的右手掌握起,直接将横刀紧紧抓在手中,而抬起的左手掌,印向灰衣人胸膛。
见状,灰衣人竟是舍弃横刀,握刀的两手变成双拳,攻向李世信。
这刻,李世信竟是摇头发出一声叹息,只是这次没有再开口。右手腕一个轻抖,手中横刀一个旋转后竟是刺入灰衣人咽喉,灰衣人就这么死在自己杀人无数的横刀之下。
盯着李世信,再看看横刀,灰衣人平淡的双眼中似解脱似无奈,最后抬手想要抚摸陪伴自己一生的横刀却是倒地发出一声噗通声响。
看灰衣人倒地,负手而立的李世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怎么,还不出来,莫非要李某出手相请”
随着李世信话语的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跃出,极快的速度犹如出匣猛虎,挥动的双掌带起两股凌厉劲风,扑向李世信。
盯着来人,李世信轻哼一声,抬起双掌迎了上去,竟是要与来人硬碰。
很快,两双手掌就要碰在一起,然而就在此刻,异变突起。只见寒光一闪,来人左手握拳其中更是多出一柄明晃晃的的匕首,扎向李世信的左手掌。
在匕首出现的一霎,李世信便发现了异样,脸上虽是一贯的轻笑然而眼中却又寒光闪过。右手变掌为刀迎上来人的左掌,而左手腕一个旋转,五指仿若一条条无骨蛇抖动起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令人分不清究竟手在何方。
见状,来人变刺为削,挥动着匕首斩向李世信近似虚幻的手腕。此刻,李世信的掌刀已然劈在了黑影的右掌上,然而来人竟是放弃了抵抗将李世信的右手抓在手中,右手匕首再次加快了几分速度。
“以命搏命”李世信心中如此想着,挥动的五指仿若虚化一般竟是绕过匕首点在了那人手腕之上。
顿时,那人只感觉一阵大力袭来,手掌麻木再没有任何知觉,更不要说挥动手腕了。
点上黑影的穴脉,李世信并没有放手,五指紧握那人手腕,微微用力竟是将他的骨头一截一截震断。
看黑影强忍着痛不发出声音,李世信倒是轻笑了声,道:“既然想死,李某就成全你。”说话间,内力直逼他心脉而去,同时将黑影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以及一团忍不住吐出的血雾,落地后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李世信将贼人斩杀,立刻有人上前禀告,道:“禀李统领,斩杀三十七人,兄弟死了二十八个,阿达木从东南角逃了出去。”
点点头,李世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轻笑了声,张口说道:“追,这一路两千里,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多远。”
073智王府
自两年前楚昊旭谋反,智王府已成为一处禁地,极少有人踏足。站在门口,望着曾门庭若市的王府大门竟连灯笼都不见踪影,两只大狮子也布满灰尘,高悬的智王府牌匾上有蜘蛛结网,好一副破败景象,看得楚昊宇和楚元敬好一阵沉默。
沉默之中,楚元敬突然发出一声叹息,张口说道:“四叔贵为亲王,更是被皇爷爷册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现在,连王府都没落至此,唉。”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声中,楚元敬却是整了整衣衫,缓步上前敲门。
咚咚的敲门声在暗夜久久回荡,然而当敲门声落下半响后依旧不见有人出来。短暂的沉默过后,楚元敬再次敲了敲,可惜依旧不见人影。
见此,楚昊宇也是一声轻叹,走上前去同时开口说道:“还记得小时候来四哥府上玩,门口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你、我、小飞咱们三个满院乱跑,三年不见,也不知小飞怎么样了”低沉的话语声中,楚昊宇伸手在一层厚厚灰尘的大门上轻拍起来。
低沉的敲门声,就似两人沉闷的心情。半响不见有人开门,楚元敬突然觉得有些烦闷,大叫道:“究竟怎么回事,四叔不在家,难道连门子也走了”大叫声中,楚元敬挥手重重拍了几下,发出嘭嘭声响,在这寂静夜里静静回荡。
这次,智王府终是有了回应,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或是久未打开,开门时候竟然发出叽叽声响,而后一灰白头发的老者从门中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