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风险,他是否值得
第二,李秀树与他结盟的重要一点,是认为凭他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高丽国抗衡,在武功上也不是他李秀树的对手,假如韩信为了一时之气,暴露了底细,只能是得不偿失。
所以韩信只是笑了笑,道:“本侯认为,如果只是为了剑道而战,其实大可不必,凭阁下的身手,假如加入我江淮军中,岂不更胜于你这般四方漂泊”
“人各有志,岂能强求”龙赓淡淡地道:“对你来说,最大的志向莫过于争霸天下,成为不世的君王。为了这个理想,你可以不择手段,背信弃义,甚至不惜在最好的朋友背后捅上一剑。而我,心不黑,手不辣,焉敢与你为伍”
“原来你是为他而来”韩信的眉锋倏然一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匹的杀气逼射虚空。
也许,在大王庄暗算纪空手一事,是韩信心中最大的痛,就像是一块永远不能愈合的创口,他将它深深地埋在心里,不许任何人触碰。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背叛了朋友。当他一步一步地实现梦想,走向成功的同时,人在高处,他想的更多的,却是与纪空手在淮阴时的那段纯真的友谊。
此情只能追忆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人生就是如此,一步踏出,就永无回头之路。
就在这时,李秀树忍不住看了韩信一眼。
他心生疑窦,因为他感觉到了韩信在这一刹那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虽然这股杀气的存在十分短暂,但却清晰地印在了李秀树的印象中,非常深刻。
韩信的剑法之高明,他早有所闻,只是没有料到会高明到这种程度。当韩信的眉锋一跳时,李秀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因为他只感到了一把剑的存在,却没有感觉到韩信的人,如果这不是错觉,难道韩信真的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无上境界
就在他心生诧异之间,韩信已缓步上前,一只有力且稳定的大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上。
龙赓微微一笑,神情依然是那么悠闲,看似无神的目光,却锁定在韩信的腰间。
花园无风,只有漫天的杀气,看似宁静的空间,却蛰伏着无穷的杀机。
两位剑道高手的决战,也许就在刹那间爆发,无论孰胜孰负,这一战都注定惨烈。
不过,李秀树绝不想看到这一战的发生。当他看到龙赓一出手就击杀了三大忍者时,他已不能让韩信冒险。
因为他知道,就算韩信的剑法达到了剑道的极致,这一战下来,他也很难全身而退,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到他们已经制定的争霸天下之计。
所以他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一丛梅花从中而分,人未现,梅香已扑鼻而至。
龙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不到梅花后面的人,也没有闻到梅花的清香,却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梅花之后来者的气息。
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绝对是一个高手的气息,韩信的脸上绽出一丝笑意,终于退了。
他之所以退,是想让出这段原本属于自己的空间,因为他相信从梅花后面走出的人,一定可以与龙赓一战。
雪后的花园,一片肃寒,随着来人的脚步声,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龙赓静静地立着,手终于落在了剑柄上。直觉告诉他,来者与李秀树、韩信一样可怕,无论是谁,当他面对这三大高手的时候,都无法继续保持冷静。
“你来了”李秀树看了一眼退到自己身边的韩信,然后淡淡地对来人道。
“来了,王爷相召,焉敢不遵”来人的脸上毫无表情,冷得就像是一块冰。其实他早就藏身于梅花之后,却故意装作刚刚才到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如果老夫不召,你是否就不来了”李秀树问得很怪。
“我一样要来。”那人冷冷地答道。
“为什么”李秀树的样子似乎有些诧异,但那人却仍是毫无表情。
“因为我必须替他们报仇。”那人的眼芒不经意地扫了一下龙赓面前的三具死尸,然后投射在龙赓的脸上。
“他们是谁用得着劳你大驾为他们报仇吗”李秀树淡淡一笑道。
“东海忍道门下,岂能任人欺凌杀戮我虽然学艺不精,也只能勉为其难,誓死一拼。”那人沉声道:“谁叫我身为大师兄呢”
他,正是这一代忍道门中的高手东木残狼。
忍道门是当今天下最神秘的江湖组织之一,它来自东海一个遥远的岛国,据说在这个岛国中,女人温情如水,男人剽悍凶猛,东木残狼显然具备了这种男人的特质,所以看上去就像恶鹰般冷酷。
在这个组织里,“大师兄”就是掌门的意思,东木残狼当然不能容忍龙赓对自己门下弟子的杀戮。
更何况龙赓只出一剑,立毙三人,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势必有损其门的荣誉,所以东木残狼必须为荣誉而战。
龙赓感到了东木残狼眼中疯狂的杀意,却没有吃惊,他敢单身一人直闯淮阴侯府,就早已将每一种变故都算计清楚了,根本无惧于任何人的挑战。
事实上对手越强,就越能激发他心中的战意,他对自己手中的剑永远充满信心。
“你真的要与他一战”李秀树也感到了龙赓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问了一句。
“是。”东木残狼说完这句话时,“锵”地一声,寒芒闪现,乍露虚空,在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把长及五尺的战刀。
这是一把与中土武者所用迥然有异的刀,明显带着异族风格,刀身虽长却窄小,线条略带弧度,呈流水线型,看上去就像一把具有弧度的剑,好生怪异。
更奇怪的是他握刀的姿势。通常刀手握刀,总是用一只手的居多,但东木残狼却是以双手互握,这样的握刀方式力道之大,肯定比单手握刀要强,但在灵活性上似有不足。
“唉”李秀树看着这战刀闪跃的光芒,突然轻叹了一声,声音虽轻,但听在众人耳里,却颇感诧异。
“王爷为何叹息”韩信就像唱双簧戏般问了一句。
“老夫之所以叹息,是为这位龙公子感到可惜,木村先生既然决定一战,那么他多半死定了。”李秀树望向龙赓,脸上淡然一笑道。
“王爷何以对木村先生这般有信心”韩信一惊道。
“老夫不是对他有信心,而是对自己的剑法有信心。”李秀树冷笑一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每一个人似乎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是以皆沉默不语。
gu903();过了半晌之后,东木残狼双手微抬,眼芒与龙赓的目光在空中相触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