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就在这一刻间发生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四支劲箭穿越虚空的轨迹,每一个人都感到了这劲箭破空带来的杀气,眼看樊哙的整个人就要陷入这箭矢的射杀之中时,蓦地眼前一花,那四支劲箭竟然凭空不见了。
是的,这四支刚才还是凛凛生威的劲箭的确不见了,不见的意思,也就是指它们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看清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有人揣度这箭矢已经射入了樊哙的体内,所以不见其形,但看到樊哙稳稳落落的英姿,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惟有莫干,才真切地看到了箭矢消失的整个过程,心中不由大骇。
原来樊哙的长刀横在前方,就在要与箭矢相触的刹那,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吸力,使得三支劲箭改变方向,就像羽毛沾在刀身一般,作急剧地环绕旋转,同时他的另一只大手早已张开,往虚空一探,将第四支劲箭也抄入掌中。
这种出手的时机与反应都快得惊人,所以纪空手与韩信虽然有灵异外力护体,却依然不能看清楚樊哙的动作,就在众人还在暗自揣测之际,“嗖嗖”之声又响,四支劲箭再次出现于虚空,较之先前的来势更猛、更烈,分四个不同方位反噬而回。
“呀”几声惨呼同时响起,几条人影从暗处跌出,挣扎几下,俱都毙命。莫干见势不对,腾身直纵,摆脱纪空手的纠缠。
樊哙纵身向前,只见三五件兵器横在前方,由不同的角度出手,力道有大有小,但是它们的目标显然是一致的,就是要阻住樊哙的追击之势。
这些人影都是李君及其属下由静转动时的身影,他们也很想逃,但是却不敢,因为他们知道,逃只是一条死路,即使逃过了樊哙的追杀,也逃不过花间派帮规的严惩,与其如此,倒不如负隅顽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呀”樊哙暴喝一声,长刀泛出一片阴森森的白光,闪耀眼目,如大江巨浪狂涌而出。
“呀呀”在樊哙的强力冲击下,没有人敢不避其刀芒,劲风隐挟朵朵气旋,击得众人无不纷纷跌退,脚步稍慢者,在樊哙的一劈之下,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惟有呜呼哀哉,中刀毙命。
眨眼间樊哙已抢到李君身前,左手一探,眼见就要抓到李君胸口,突然回肘一旋,亮出右手的刀锋,硬生生地将李君的头颅旋飞半空。
只一招,他就将李君斩于刀下,其功力之深,声势之烈,一个“勇”字又怎能说尽他的了得
莫干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心中再也不存侥幸,犹如一只受伤的狐狸般在山林间一路狂奔,眼看就要消失在樊哙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他他他跑了。”纪空手猛然发觉,惊呼道。
“他跑不了”樊哙冷冷一笑,身形陡然伫立不动,宛如一枝雪中的傲梅,脸上笼罩出一层如严霜般的杀气。
他的手本是空无一物,却在虚空中信手一抄,一把宽不盈寸、长不及尺的锋利小刀出现在他的指间。
此刀通体透亮,形如雀翼,铸工精巧,制作精良,堪称是难得一见的兵中上品,道上的朋友只要认识樊哙的,都知道樊哙善于用刀,长刀所向,谁不忌惮三分却很少人知道樊哙的身上还有这种小刀。其实樊哙自己倒一向认为,他的飞刀才是自己真正的绝活,小刀的威力甚至远远超过了长刀,可惜的是别人都不相信。
但是纪空手却深信不疑,因为当他第一眼看到这把飞刀的瞬间,就感到了那刀中带出的灵动与杀意。
一把灵动的飞刀,绝对也是一柄要命的飞刀,自这把飞刀出现在樊哙的手上时,纪空手就为樊哙身上所具有的强大自信而怦然心动,折服不已。
这种自信,就仿如是一个土木大师手里拿着曲尺木规;也仿如一个烹饪大厨手里拿着瓢勺锅铲。当他们的手中持有了最称心、最拿手的工具时,才可以盖得起精美的建筑,炒得出上佳的美味,而此刻的樊哙,亦如同是玩掷飞刀的大师,只要他手中的飞刀一出,必定只有一个结局例无虚发
能射出“例无虚发”的飞刀的手,当然应该是一双非常稳定的大手。樊哙双指夹刀的手悬凝空中,稳定得就像是一道山梁横亘于虚空。
“嗖”刀终于出手,似有刀声,又似无声,若有若无间,纪空手注视着他微微一振的手腕,手腕中的青筋根根隐现,显示出樊哙用上了多么巨大的力道。
一道白光泛起,只亮了一瞬,没有人看清它的轨迹路线,它就消失在了山林的尽头,而尽头处正好是莫干即将消失的背心
樊哙缓缓地走了过去,弯腰、拔刀,任血从莫干的体内溅射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他回身而走时,便听得“砰”地一响,莫干的尸身这才滚下了百丈谷底。
樊哙的眼芒中绽射出一股骄傲,为自己刚才出手的这一刀而骄傲,他根本就不关心莫干是否还能活着,他觉对有这种自信,只要自己的飞刀一出,就代表着死神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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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补天异石
第一章补天异石
山风依旧猛烈,啸声依旧凄寒,索桥边上血迹斑斑,染红了沙土草木,仿如带血的梅花般令人心悸。
“樊门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接我们”韩信轻吐一口气,欢欣地叫道。
樊哙微微一怔,走到他们的身前,突然和蔼可亲地一笑道:“真不好意思,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的笑犹如兄长般的温情,还夹杂着几分内疚,看得纪空手几疑自己的眼睛花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刚才杀人不眨眼的催命魔王。
“哦”韩信微感有些失望地道:“原来你只是为了莫干才来到这里的。”
“是的,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跟踪莫干,看他行踪诡秘,恐他对我门不利,所以就决心来个一探究竟。”樊哙诧异地看了他与纪空手一眼,道:“可是我万万没有料到,他们忙碌这一阵子,竟然是为了你们”
“你没想到吧”韩信得意地一笑道:“你说好时间让我们在淮阴等你,久候不至,我们就自己跑来了,走到半道上,正好就遇见了花间派的人死缠不放,若非是在这里碰上你,我们的小命只怕已玩到头了。”
樊哙当下拱手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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