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大喜过望,立即派人四出寻找,并在显明处留下信记知会爱子,以便前来相会。
柏青山根本不在附近,怎能找得到
人没找到,却捉住了两名暗桩,一问之下,总算知道了爱子这几天来的一切,深感宽慰。至少,依情形估料,并未届毒发期,只要能早些将爱子找到,还来得及。
信阳州的人赴天马集纪家堡,就必须先至光州,然后出南城南行。
柏青山不知道乃父明伦到达,就在独眼灵官入堡请见八方风雨的同时,从天马集北面动身,押了一名纪家堡的爪牙,一马双乘扑奔光州,就在距南城六七里处的一座小山岗下,驱马入林藏匿,在路旁埋伏静候鱼儿入网。
半个时辰后,十余匹马来自光州。
尘土滚滚,骑士们纵马疾驰,来势如潮。
他抓住爪牙的发结,沉声道:“是不是他们”
这个爪牙早已魂不附体,丧胆地道:“是是的”
“哪一个是青面兽”
“前前那位青青面人,就是江老太爷”
“噗”柏青山一掌劈出,把爪牙劈昏了。
人马渐近,蹄声如雷,赶得其急,急如星火。
柏青山抓起埋在草中的坚韧三合牛筋索,冷冷地一笑,绕过大树干,自语道:“擒贼擒王,把青面兽弄到手,纪家堡外援全断,哪怕八方风雨不情急出来拼命”
人马到了,来势如潮。
他猛一拉牛筋索,埋在地面横截大道的牛筋索出土,向上一崩,两端勒得死紧。
人喊马嘶,尘土飞扬,暴响震耳,十余健马跌成一团,骑士们纷纷坠马,跌得鬼叫连天压坏了四名骑士,马匹有七匹爬不起来了,其他的马落荒逃散,乱成一团。
青面兽受伤不轻,右腿脱臼几乎报废,爬起窜至一旁,大叫道:“有人用绊马索暗算咱们,快搜附近,杀狗娘养的可恶”
柏青山举步而出,仰天长笑,声如雷震直撼耳膜,笑完道:“青面兽,你迟来了几天,如果你早些天不至湖广做买卖,便赶上贵亲家纪家堡的两场大火了。哈哈哈哈你来了,还不算是太迟”
青面兽吃力地扶树站起,变色道:“你是谁”
“山东柏青山。”
两名爪牙突然拔剑飞扑而上,来势似奔雷掣电。
青面兽脸色苍白,全力厉叫:“毙了他毙了他”
剑影漫天,刀光刺目,劫后余生的八名黑道一等一的高手,潮水似的向柏青山涌去。
柏青山不再浪费工夫,只保护头部与手脚,无畏地追搏,辟邪剑像怒龙,排山倒海似的向人潮冲去。
剑刺在他的身上,剑折人反弹,而他的辟邪剑所经处,剑不虚发,逐一将对方刺翻。
只片刻间,八名一等一的高手,有六名躺下了,重伤待毙,没有人能接下柏青山的雷霆一击的。
逃走了两名,地下呻吟声刺耳,人马的躯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柏青山向扶树而立,面目可怖的青面兽走去,轻拂着辟邪剑,冷笑道:“青面兽,现在轮到你了”
“你你想怎样”青面兽扣住剑鞘问。
“想要你走。”
“你来吧”
“你如果妄想反抗,保证你受不了”
“我青面兽英雄一世,宇内称霸,即使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在下不要你死。”
“你”
“你如果反抗,在下要剥光了你,用马拖着,在光州南北两城绕城示众,看你这横行天下的黑道巨霸,有何面目见天下英雄,你死了,也遗臭江湖。”
“你”
“你走不走”
“你这小畜生好恶毒”
“恶毒的手段还在后头呢你走不走”柏青山咬牙切齿地说,脸上杀机怒涌。
青面兽打一冷战,悚然地问:“你要把江某如何处置”
“这得看你那位可敬的好女婿,如何对付费姑娘,方能决定你的生死。”
“你”
“纪家堡的存亡,也系于纪少堡主一念之中,要死要活,不久便可分晓,少废话了,走”
“我那女婿到底怎样了他闯了些什么祸”青面兽强捺住心间恐怖问。
“他掳走了在下的女伴,一再纠众行凶,向柏某不择手段袭击。”
青面兽心中一凉,跌脚道:“那小畜生好色如命,女孩子落在他手中,我的天这这是不堪想象的事”
“你最好往好处想,不然,哼”
“你”
“你自己想想好了,你纪、江两家身败名裂,那是意料中事。柏某血洗纪家堡已成定局,至迟明日午时,在下便要杀入堡中,鸡犬不留。”
“给老夫一些工夫,让老夫去找他。”
“他不在堡中。”
“我知道。”
“你能找到他”
“可以,这一带他可能投奔的地方,老夫心中有数,不难将他找到。”
“给你两天工夫够不够”
“不行。”
“那你说吧”
“三天好了。”
柏青山点点头道:“好,三天。三天之后,此时此地见面,如果你不来,信阳江家也将烟消火灭,天下第一寨与天下第一堡前车可鉴,柏某绝不留情,三天后见。”
“且慢”
“少废话记住,不许你向纪家堡通风报信”柏青山凶狠地说,一跃三丈,飞射入林中走了
当费心兰到了生不如死的重要关头,兽欲大发的纪少堡主并不知纪家堡也到了绝境。
槁木老人欧阳雄出堂会客,房中的纪少堡主欲火如焚,替心兰宽衣解带,不理会心兰仍是个病骨支离的人,要不顾一切的占有心兰的身子。
心兰无力挣扎,只能大声咒骂。
纪少堡主欲火更炽,疯了似的抓住她的胸围子,作势向下拉。
生死关头,心兰的舌头向外伸,她认了命,要为保全清白而嚼舌自尽。
外面突传来一声暴叱,有人沉喝:“这里没有纪少堡主其人,滚”
“哈哈哈哈老伯,在下要搜”另一个人洪亮的嗓音狂笑着说。
笑声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纪少堡主势如燎原的欲火,正是那位追踪而来的中年骑士口音,这人的追踪术委实惊人。
他放下心兰,抓起了剑火速整衣,带上门奔向前厅。
“嘭”一声大震,茅屋簌簌而动,气流啸风声刺耳,劲气迸射。
他冲出前厅,不由一怔。
槁木老人站在堂屋中间,脸色不正常,须发无风自摇,一双鸟爪似的大手不住伸屈,一双衣袖像是被撕成条状,有几片布帛仍未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