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涌出教学楼,在十二生肖几个骨干的带领下,往大操场跑去
老土他们就在那里么
我们透过窗户,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墨色。
每一个学校的大操场,不管白天多么繁华,入夜之后,只有两个用途。
第一,谈恋爱。没有灯光,方便偷偷摸摸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地方够广,随便找一个小角落,就可以当做两人的二人世界。
第二,打架。没有灯光,适合下黑手,也方便逃逸;地方够广,同时容纳几百人在这里群殴也没有问题。
后面的事情我没有亲身经历,全是事后听来的,但是真实性应该在九成以上。
老土一帮人和十二生肖的恩怨积累了那么久,可等到要真正解决的时候,只用了不到区区一个小时而已。
老土从初中开始,便仗着哥哥的关系,免交保护费。而且他十分强悍,特别能打,很多人对他十分忌惮。于是有更多的人就喜欢围在他身边,好听话说的多了,即便老土不是英雄,也被强行推上了英雄的神台。
老土本来可以靠着哥哥的关系,在市一中舒舒服服的度过初中三年,再安安稳稳的度过高中三年。
可是他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兄弟就越来越多,需要他罩的宿舍也就越来越多,于是和十二生肖之间的摩擦也就越来越大。
他越是跟十二生肖对着干,所听到的赞扬也就越多。
“好汉”
“英雄”
“不畏强权”
“真男人”
这样的标签贴的多了,他就不能够再后退。
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也没人关心他是否真的想跟十二生肖做对。
人们只知道,如果连老土都不敢跟十二生肖斗一斗,那市一中就真的完了。
这是一顶特别高的帽子,寄予了外地生的希望,也终于彻底害了老土。
据说那天晚上,顺子带了至少一百多人,冲进大操场。
市一中的大操场和其他学校的大操场没有什么区别,一圈跑道中间围着一个足球场。
顺子走在首位,他身后是龙哥,阿狗,阿蛇,胡肖阳,陈哲。
这是十二生肖在市一中的所有骨干力量,只有六人,可是背后的势力无比庞大。
再往后,就是自愿跟着十二生肖混的小弟们。
这些小弟全都是本地的学生,对十二生肖格外的忠心。
不管这忠心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自己不被欺负,或者是为了能够耀武扬威,在今天晚上,他们绝对坚定的站在十二生肖这边上。
但是他们并没有把这场战斗放在心上,因为十二生肖是战无不胜的。
他们很多人甚至还穿着市一中的校服,有的人耳朵里还塞着耳机,那个3同样是奢侈品的年代,有一个朝薄的单放已经足够彰显身份。
因为对方只有三十多人。
很明显,这是一场以多欺少的便宜架,很多人都在摩拳擦掌。
他们跟在十二生肖的身后,走起路来志气昂扬,觉得自己也算是道上的人了,日后绝对可以吹嘘上很多年。
老土站在大操场最里面的足球门前,他的左手拿着一只亮堂堂的宽背大砍刀,在这无限的黑夜里刺伤了很多人的眼睛。
这一战过后,有一些当时参与过战斗的学生说:“看到老土手里的那把刀,我就觉得自己脖子边上凉飕飕的,腿就跟着抖起来了。”
老土站在夜色里,冷冷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顺子。
顺子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老土的身边。
老土的身边跪着一个人,他的身子被铁链子锁着,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顺子的眼睛一瞄,就知道自己的弟弟被挑断了脚筋。
84跪下的顺子
“放了我弟弟。”顺子不笑的时候,说话的语气更让人胆战心惊。
老土咧开嘴笑了:“你现在还有资格要求我什么吗”
就在昨天晚上,如果老土出了龙凤楼的大门,没准他已经横尸街头了。
可是现在,老土把砍刀横在高小山的脖子上:“顺子。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头。”
“你把我弟弟放了,现在还有机会给他把脚筋缝上,我保证不再追究你任何责任。”顺子看着老土,语气很诚恳。
“老子叫你跪下”老土手一摆,刀一划,高小山的背上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啊”高小山受不了疼痛,趴在了地上。
“哥”高小山发出微弱的呻吟。
我曾经和高小山聊过很多关于顺子的事情,知道顺子的父母自从离婚后,他跟着母亲回到x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顺子没有任何玩伴。
所以弟弟高小山来到他家的时候,是顺子最开心的时刻。
他什么事情都和高小山说,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全部告诉高小山。
可以说,高小山在顺子心中的地位,比他那个薄情的父亲高多了。
“你别动他。”顺子呼呼喘着气,很少有人见他这么失态过。
“那你就给老子跪下”老土几乎是用吼着。
这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狼,决定不择手段的采取任何办法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老土的身后,站着自己三十多个弟兄,每一个人都沉默着。
顺子身后的一百多人,也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夏夜习习的凉风吹过每一个人的身体,带起每一个人心里的恐惧。
很多小弟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了,他们觉得江湖,似乎没有那么好玩。更没有那么好混。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顺子一声令下,一百多人齐涌上去,老土最多再砍高小山一刀,就会被众人的脚踩过去不死也伤。
可是这一刀下去,高小山能不能承受的了
老土一拳就能砸破鱼缸,更不用说全力的一刀下去。
老土现在已经不惜杀人,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把生命置之度外。
确实,如果不是翟光关键时刻叫来了警察,老土现在还活着吗
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待自己残忍。
顺子不敢赌,高小山是他的亲人。
这一刻,他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