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他自言自语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回去,看着那残破的茅屋,如今已经大半都化为了灰烬,唯有无言的冰冷充斥着他的眼睛,王平双膝一弯,朝着草屋跪了下来。
“娘,孩儿回来了孩儿回家了孩儿如今已经是名门正派千佛塔的弟子了,娘,您的儿子有出息了”王平大声喊叫,声音在废墟上飘荡着,凄凉中又带着一丝少年的坚韧。
削木为碑,王平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在上面整齐的刻下了“亡母刘式之墓”六个大字,掘开草屋前的土壤,将灵牌恭敬的插在了草屋之前,烧了纸人纸马,洒下冥钱,他再次拜了下去,连续磕了六七个响头,之后就这样直挺挺的保持跪在墓前,已是泣不成声。
天色黑了下来,寂静的夜里黑云密布,将满天星辰都遮挡而去,黑夜中朦胧的一片,风呜呜的吹着,如同那萧瑟的夜一般凄凉,王平还跪在那里,纹丝不动,他决定要好好的陪着母亲一晚上。
风一直刮,掠起了少年的满头乱发,飘飘在夜里无休止的舞动,忽然,少年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王平修炼了伽蓝经真卷,又寂灭十年,功力之深厚远超寻常弟子,他在呼啸的夜风中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看起来正是朝着自己来的,这荒郊野岭,又是一片荒村的废墟之中,不免有些鬼怪冤魂,却是何人还胆敢前来此地
“呵呵,看来你的修为的确深厚,不愧是千佛大会的首席。我师兄弟两个刚刚接近便是察觉出了我两人正在靠近,可惜,你似乎有麻烦了,掌门昨日听闻你一举杀戮数十条性命,大发雷霆,要我师兄弟下山亲自将你带回去,免不了依门规处罚,师弟,请吧”借着朦胧的月光,王平发现这两人均是秃头的僧人,看起来应该是宗门中直属于空相亲自管理的武僧了。
“我自觉罪孽深重,可以和师兄回去,不过我的母亲已走了多时,碑文新立,王平欲在这里陪他一晚以尽孝道。明天一早我定与两位师兄回门中请罪,请两位师兄能够谅解。”王平答道,他千里迢迢从门派中赶回来,便是要来陪母亲呆一晚上,以尽孝道,却不能就这么丢下母亲不管。
“掌门得知你在同门面前行凶杀人,大发雷霆,定要星夜见你,你若是再不动身,我师兄弟两个可是要强行带你回去了”右侧武僧踏前一步,冷声喝道。
“怎么你们难道还想动手吗”王平不禁有些生气,但是他毕竟脾气很好,不轻易发怒:“师兄且宽裕一晚上罢,我要在这里陪一赔亡故的老母,明日一早便自回门中去。”
“看来,你是非要我师兄弟两个请你回去了”右侧武僧大喝一声,手掌抓出,化为金刚指力,向着王平身躯怒抓而下。
王平也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可是他也不想同门相残,脚下一滑,向一旁偏侧出三丈开外,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只见僧人一击没有打到王平身体,但是却将王平插在地上的那块木牌抓得稀烂,成了四散的数块。
“你你竟敢毁坏我母亲的灵牌”王平怒火冲天,眼睛也是涨红了起来,看着那块为自己母亲亲手雕刻的灵牌被人撕了个稀巴烂,他大吼一声,黑夜里血红的眼神直如野兽,意识里的平和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股强烈的凶煞气息冲天而起。
王平飞身冲上,一拳裂空而来,重重的轰在了那名僧人的胸膛之上,伽蓝经血红的法印再一次凭空浮现。只是一拳的力道,竟然硬生生将僧人的胸口来了个洞穿,看着王平血红的双眸,还有他透进自己胸膛的拳头,僧人惨叫一声,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将王平的衣衫染的通红。
快,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快,从王平突然发狂,到一拳打死那名武僧,中间只仅仅有着电光火石的几秒,这瞬间兔起鹘落,当真是疾如电闪,一旁看着的另一名僧人大叫一声,御起法宝,没命的冲了出去,刹那间便是飞的无影无踪,他看到了王平的目光。
那眼神如若让人置身冰窖,再加上王平浑身浴血,杀气腾腾,那僧人想想就不寒而栗,他逃命般的飞行,丝毫不敢停下来。逃得一步算一步,待得回到宗门之中,便再从长计议。
王平喘着粗气,在他杀了武僧之后,他的神智就清醒了不少,他举手间就杀了一个人,看着僧人惨死在自己手下,心中更是大为懊悔,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他哪里知道,此时,他的命运已经再次转变了
看着地上那僧人惨死的尸体,胸前被穿出了一个大洞,心肺俱被打碎。王平不由得有些愧疚,他每当发狂的时候,根本便是难以自制,前天刚刚杀了数十人,没想到,今天又是同门的师兄惨死在自己手上,回去后恐怕宗门定不会轻饶过自己,说不定便要他以死谢罪,来偿还手上的这些血债。
长叹一声,王平挖了个坑洞,好在这几天刚刚下了场大雨,泥土松软,所以他挖的很快,将僧人的尸身放进了坑中重新填土埋好,依样葫芦做了个木制灵牌,幽幽说道:“这实在是我有着难言之隐,错杀了师兄,请师兄在黄泉之下安息,一切都是师弟的错。”另将自己娘亲的灵牌重新制作了一个,和僧人的并排插在一起。
“我错杀同门师兄,又在俗世大开杀戒,恐怕这番责任不小,罢了,当初若不是空智大师慈悲为怀,救我一命,我说不定也会和娘一起在九泉下相会了,这次错都在我,尽管宗门便是要将我诛杀,也是理所应当,明日我就当回宗门中去,承担一切责任。”王平想着。
、第二十三章月夜
荒村野岭间,又新死一人,王平不由有些害怕,便和母亲道了个别,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却看见,在自己家茅屋的废墟中,有着一节小布偶的手臂压在乱石下,连忙上前,将它整个都挖了出来。
那个布偶虽是破旧不堪,但是神态逼真,似乎还带着淡然微笑,王平依稀记得,这个布偶是妈妈小的时候给他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那年,他到沂水县中做工,见别的同龄孩子捧着崭新的布偶玩耍,他自然是羡慕不已,当晚回家便向母亲开口,想要一个一样的玩具布偶。
但是王平的母亲哪里有钱去给他买昂贵的布偶,王平讨要不到,便哭了起来,那天,他的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幽幽的叹息着。
待到晚上的时候,王平睡不着,却见家中灰暗的的油灯还亮着,母亲坐在灯火边,一针一线的仔细缝补着什么,似乎很是费心,他在朦胧之间,听到了母亲一声痛呼,好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一骨噜爬起来看,只见母亲的手掌被针扎得出了血,只是,她的手掌还攥着缝制了一半的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布偶,针脚细密,神态逼真,犹如一个傻傻的孩子正在憨笑着,母亲见了他爬起来,也向他了微笑了一下,青灯如豆,灯下的母亲是那么的慈祥,不知不觉,王平的眼角,有了丝丝湿润
如今他呆呆的看着那个布偶,想起了当年童真时的温暖,忍不住鼻子又有些酸,他将布偶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的保存好,这才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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