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各箕自有数,唯独毕庶文一人被蒙在鼓里,一脸的义愤神情,
“总司令,您看该怎么办,”尚全安佯作不安地问道,
“这等大事必须告诉大家,”郝鹏举毅然地说,他一推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來,敲了敲桌子,扬声说道,“诸位,请静一下,刚才接到密电,国民党军队公然向我们开火了,他选在这个时候來打我们,这是向苏鲁军民挑战,向诸位挑战,诸位看,这该怎么对待,”
郝鹏举这话一出,仿佛当头一闷棍,八大金刚和师团长们,都被这个消息震呆了,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表示态度,
“同志们,”朱克清奋然站起來说,“我赣榆东连黄海,南与连云港、东海接壤,西与临沐、临沂达边,北与日照、莒南相连,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国民党对苏中和苏北一及鲁南的解放区,早就存有破坏的野心,这次向这里进攻,必然变本加厉,若是不及早设法,一旦引狼入室,可就后患无穷呀,”
“说的对,”尚全安应声站起说道“还是朱政委的高见,敝人完全赞同,新四军转战南北,战斗经验丰富,我部紧靠国民党赵圩据点,首当其冲,利害关系直接,从战术上,也是处在最前沿阵地上,行动迅速方便,我建议陈军长作好支援工作,我部愿意主动还击,并扫平陇海铁路以南的国民党据点,”
“同志们,”吴人紧紧盯住陈毅,用一种使人无可回绝的口气说道,“陈司令识大体,顾大局,明大义,必定是见义勇为的了,”
“对,”黄三摆出一副仗义执言的样子,“人所共知,新四军打鬼子一向是跑在前头,这次打国民党军队自然更不会落后,陈司令只要把赣榆老家看好,使我队伍无后顾之忧,就可长出直入,有陈军长坐镇指挥,有各路好汉配合行动,打掉这个地区的国民党反动派,我看是老太婆擦鼻涕,,把里攥,”
“同志们,”郝鹏举欣然说道,“大家的意见很好,足见深明大义,同仇敌忾,各路人马都肯配合行动,就是不知道陈司令能不能批准我部勇当主攻的重任,”
众人的目光一齐攒集到陈毅脸上,
陈毅心里话:“我们已经洞察了郝鹏举的意图,这副底牌明明白白地摊在了桌子上,急转直下的形势,不容许我再有任何犹豫了,”
“请说话呀,”尚全安咄咄逼人地说,
迅速思索了一下,断然下定了决心,陈老总干脆地回答:“郝总司令说得对,新四军打鬼子一向冲锋在前,这里的国民党既然向我开枪,那就是自寻灭亡,既然郝总司令相邀和信任,大家又肯配合行动,我部愿意作为后盾,”
吴人等陈毅话音一落,立即接口问道:“陈司令打算几时动兵,也好调动安排各路好汉提前行动,”
郝鹏举左手三个手指一捏问道:“一个礼拜天,怎么样,
“这个”陈毅沉吟地说,“侦察敌情,部署兵力,准备器材,这七天够吗”
“可是,”郝鹏举急切地说,“陈司令,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啊”
“啊”陈毅想了想,说,“那好,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将计就计
“这真是大将风度呀,呵呵,”郝鹏举高举酒杯,笑逐颜开地说道,“陈司令不愧大将风度,鹏举相识恨晚呀,祝诸位精诚团结,讨蒋大胜,”
众人纷纷起立举杯,
陈毅先跟郝鹏举和吴人碰杯,尔后举杯到毕庶文面前,含蓄地说:“毕副总司令,我们是一家人,今后要好好地团结起來共事,国民党蒋介石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在这次讨蒋当中,希望你们好好大干,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毕庶文默然而有所会意地与陈毅碰杯,
陈毅接着跟黄三、刘相和尚全安碰杯,又向全席举杯照面:“国民党蒋介石也是全国人民的共同敌人,民族的敌人,谢谢诸位的主动反击,预祝全国的胜利,”
“预祝胜利,人齐声应和,仰起脖子把酒喝干,
“谢谢,”陈毅放下酒杯,转向郝鹏举和刘相说道,“多谢盛情招待,我要先走一步了,”
“陈老总,”郝鹏举看看怀表说,“刚到六点半,时间还早,何必这样急呢,”
“急啥呀,”黄三也帮着挽留,“晚上高手赣榆青口的老高先生,带队在这里上演仲八闹海,看看那上面几个大美女,过过眼福也好的,”
“同志们,”陈毅微露焦急的神色说,“我得争取时间早作部署,一个礼拜是够急的了,”
“不急,”吴人望着陈毅说道,“陈司令,等您的部署大体就绪以后,我们一起再研究一下总的部署,以便统一行动,”
“好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系,”陈毅点了点头,
“我也得回去帮着筹办军需物资和发动妇女再为你们每人做两双军鞋,”陈夫人说,
“陈军长,你们留下住一宿吧,时间來得及的,”五姨太说着偷觑了郝鹏举一眼,
“陈司令和夫人劳累了一天,明早再走好吗,”郝鹏举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断然地说,他站起身來朝着众人一挥手,“送陈司令和夫人去休息,”
郝鹏举率领众人簇拥着陈毅和夫人走出大厅,跨下台阶,出了大门,一直來到他们下榻的地方,
“诸位,相敬不如从命,多谢”陈毅站下,得体地打着招呼,
“不客气,”郝鹏举一脸敬重的神情,抱拳拱手,“二位休息好,明早本人一定恭候你们起床”
郝鹏举回到客厅后,站起來踱了几步,突然站下,盯着吴人,怀着深忧说道:“使我担心的倒不是陈毅,他为什么断然答应支援,而且一个礼拜”
“是呀,我也有些怀疑,从陈毅的举止上看,他象是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吴人停顿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莫非其中有诈,”
“嘿嘿,”郝鹏举冷笑了一声,说,“他当众同意,有话在先,是出而反而的了,否则,他们就会失信于滨海民众,失信于天下,在政治和道义上完全破产,陈毅不会不权衡利害,”
“这也正是总司令的高明之处,”吴人阿谀地说,“看來,他们是想坐山观虎斗吧,哈哈”
“打是会打,不过怎么个打法,倒是大有文章,”郝鹏举紧锁双眉,苦苦深思,“陈毅在这里只有几干人枪,装备不强,不足为惧,”
“这么说來,我们”
“我们仍是大意不得,”郝鹏举一抬手打断了吴人的话,断然说道,“唤他们來,”
过了一会,黄三、刘相和尚全安等八大金刚应召來到了别墅客厅,
gu903();阴谋的初步得逞,使得他们得意忘形,陈毅和夫人等人被按排住下后,他们洗盏更酌,另开新宴,闹了个尽欢而散,然后兴冲冲地去看仲八闹海,刘相醉醺醺地不时打着饱嗝,喷出酸臭气息,一向讲究仪表的尚全安也衣冠不整,眉尖嘴角残留着的笑意,仿佛还沉浸在戏文的情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