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政委说得对。作为一师之长,特别在军长缪澄流不在身边,远离五十七军部之际,常恩多肩上的担子更重,内心的苦闷也更深。根多我们的观察和分析,他正在积极地寻新的出路。”
江华用铅笔轻轻地敲打着笔记本,深思熟虑:“这么说,我们党应该采取主动,争取他公开地打出反蒋的义旗,投入到八路军的队伍中来。否则,是会坐失良机的。至于采用什么方式,回去以后,你同万毅和李欣等同志具体地研究一下。
“是,我回去后即研究。”曼生信心十足地,“江政委,目前我们地下工委的人数已不算太少,也已控制了些重要的部门,我想等韩德勤走后,利用机会把想当汉奸的缪澄流捉起来,挟持他下令全军起义这只不过是我一个个人设想,不一定成功”
江华合上了笔记才本:“你们是埋藏在敌人心脏里的火种,要把困难想得多一些。不到有绝对把握时,万不可轻易暴露。我马上用电台向中央军委和毛主席汇报,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曼生和继柳同时站起,异口同声地:“是”
“好”江华和刘海涛同时伸出热忱的双手,同曼生和继柳握在一起,深情地说,“祝你们成功”
如此同时,王召良正气喘吁吁跑地到胖子孙旅长这里汇报情报。
“看清楚了”胖子盯着王问。
王召良肯定地说:“绝对没错,我一直在盯着他们”
“妈妈的”胖子阴森森地注视着窗外,“他到八路军出没的地方干什么呢”他突然转脸盯住王召良,“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直接去找八路军联系”
“那”王召良大惊失色地说,“那怎么办要不要报告韩主席”
胖子打手势制止:“不还为时过早你继续盯着他们,看他们回来有哪些活动。哼老子不动则罢,一动就要置他们于死地”说着,这个坏东西将手中的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揉灭。
一酒店的临窗的一张方桌上,摆着酒菜。刘曼生、李欣、张文海等人围坐一桌,猜拳饮酒。张文海看着一个食客走出,又起身朝窗外看了看,然后朝曼生点点头。
曼生扫视觅了大伙一眼,神采飞扬地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针对常恩多目前的思想苦闷状态,给他写一信,开门见山地提出反对蒋介右、打击买国贼,一起借机把要投日的缪澄流捉住,让他下令全军起义。此信由文海同志放在常的公桌上。”
李欣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思索一下后,小声地说道:“我认为这个设想是可行的。不过,要估计三种可能发生的况:如果他能接受我们在信中提出的主张,就由我代表地下工委出面跟他谈话这是最好的设想;如果他犹豫不决,我看就不即不离,拖一拖再说;可万一他看到信,变了脸”
张文海毅然地:“这一点我想好了,宁可牺牲我个人,决不暴露组织”
“文海同志,你这种勇于牺牲、维护组织的精神,是可贵的,是人民的大英雄但是,我们决不轻易地牺牲。万一出现刚才说的第三种情况,而他又是一般地追查,那就可以说是拾到一封信,顺手放在桌上,决不要承认是你给他的。”
李欣点头:“我同意曼生同志的意见”
“对”张文海感激地,“曼生同志比我想得周到”
曼生拔下钢笔,取出纸张:“说干就干,我们在此先打个提纲然后由李欣、张文海同志定稿”
离这家酒店不远处的山土堆上,这里可看到出入酒店的每一个人。王召良朝树底下一个特务问:“都看清楚了”
“看清了。”特务十分有把握地说道,“没错。一共六个人。”
王召良照身边的大树就是拳,面带奸笑地说道:“妈的,果然不出老子所料”
“你还何吩咐”特务小心谨慎地问道。
“一定给我盯紧了。”
“是,是是”
常恩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转身对小张吩咐着:“你到门外去看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小张应声退出,掩上了门,站在门口。
常恩多从太师椅里站起,只见那有神的眼睛在闪光,像两支利箭直射坐在面这个青年军官的心口,从上到下打量着,审视着,仿佛要洞察他的五肝六脏似的。他的心里话:“呵,这个不动声色,泰然自的年青人就是他,居然敢带着共产党地下工委的信,径直走进我常恩多的住室,巧妙地放在我爱不释手、每日必读的书里,真了不起呀”
张文海面不改色地同常恩多对视着。
恩多继续想着:“难怪人家都说共产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我平时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呢我做梦也难于相信,在我自已的师部里,竟会有自己一向多方寻找的同志这个小家伙,难道他没想过今天的这种冒险行动,可能会被杀头的吗”
张文海在这难以忍受的沉默中,坦然地承受着锐利的目光。他的心里想到:“常师长肯定已经看过那封信了,否则,他不会找我,更不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的他看完信在想什么呢他会怎样对待我呢他怎么还不说话,多么难以忍受的沉默呵呵,他走来了,向我走过来了”
常恩多终于开口了:“小家伙,你胆子怪大的”
“常师长”张文海心往下一沉,假装糊涂发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这个大主任,应该破译得出我的意思”常恩多用微微颤抖的手放开抽屉上的锁,从里取出信。“信我看过了。虽然不一定就是你写的,但肯定是你放进来的”
张文海忐忑不安地琢磨着,沉默着,迅速地掂量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意思和份量。常恩多疾步走前去,一把抓住张文海的手,声微颤地:“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寻找的共产党,没想到就在我的身边,真是有眼无珠呀小家伙,你快给我引路吧”
张文海深深地被常恩多那溢于言表的诚恳而感动了。他站起身,双手握着常恩多伸过桌子的双手,热情地:“我党也在找您啊常师长”
“别叫我师长,”常恩多由衷、诚挚地说道,“只要党信得过我,我常恩多万死不辞”
光芒四射的晨曦中,秀丽的大沙河波涛滚滚,河流勇往直前地奔腾着,涌向人民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