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让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笑道:“阿父,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张让陪笑道:“陛下,这吕布不过区区白身,却能一步登天当个副将,这已经是陛下对他吕布莫大的恩宠,为何还要特示恩宠与其用膳”
刘宏道:“不妥”
张让知道刘宏把他当作心腹,第一是因为他身有残疾,只能忠心于天子;第二点却是因为张让在一些小事上能够狡驳刘宏,这是其他人不敢做,却也是张让宠信到此的最大原因。
张让道:“赎奴才斗胆,确实觉得这不妥当。”
刘宏笑道:“你以为寡人恩重吕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做给那些百官看的。阿父啊,掌握在寡人手中的势力还是太少了,像吕布这样的少年刚刚出师,寡人就委以重任,他岂能不效死命,区区一个虚职,一顿饭又有何足惜。”
张让急忙恭维道:“陛下英明,奴才明白了。”
刘宏再道:“天下各州,离洛阳越远的,这些年所提供的年赋一年不比一年,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地方上的官员吞吃了本该属于寡人的钱财。但是寡人能怎么办寡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寡人手中只有这些奏章,却没有他们的精兵良将。”
说到激动处,刘宏浑然不顾帝皇风范,抓起案上的奏章愤怒的砸向各处。
一边的张让急忙劝慰,更是痛哭流涕,只是叩头道:“陛下啊,请保重龙体,都是奴才们没有用,不能为陛下解忧啊,是老奴没有啊”
张让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额头上已经见血,红肿一片。
刘宏这才冷静下来,扶起张让道:“阿父,自从寡人登基以来,一直陪伴在寡人身边的只有你们几个,寡人所为信任的也只有你们几个。外人说寡人昏庸,说寡人蔽塞,其实他们不过就是想争个名声,又有几人是真心愿意帮寡人的”
张让泣道:“陛下”
“寡人都知道的,都知道的。阿父,买官卖官是寡人授意的,收敛钱财也是寡人的意思,可天下人骂的却只是你们,寡人他们不敢骂,苦了你们了。”
张让哭道:“奴才不苦,奴才一点也不苦。”
刘宏摆摆手道:“寡人知道那吕布曾经做了首诗讽刺过你,但是这次他是寡人手中重要的棋子,寡人希望你能暂时放下,下令你手下的人沿途多多提供点帮助,至于其他的你再去办吧。”
张让道:“老奴知晓的。”
“还有,阿父你手下的左丰颇为机灵能干,寡人准备安排其为援军的监军,一来可以监视吕布的动向,二来等到了西凉也可知道皇甫嵩等人的心思,将来再加上有卢植等人的帮助,对付那些党人,外戚,寡人也就有信心了。”刘宏规划道。
张让连连称是。
第三十章:杀鸡儆猴整军纪一
回到武馆的吕布将这件事告诉了王越。
王越也是奇怪那张让的反常举动,只是告诫吕布道:“反常既是妖,这张让必定不安好心,你要多加注意。”
吕布自然知晓,他可不认为一个宦官,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宦官会来帮自己。
只是这张让到底在计划些什么呢
因为得了张让的意见,刘宏对其言听计从,直接就把吕布升为一员副将,任军司马之职,而且还拨了一处人马,总共五百人为其所用。
西苑,皇家禁地,羽林军,皇家守军,这里是护卫洛阳的禁军的操练场。
吕布来到这里后,却是大皱眉头,这也算是禁军的地方
营前没有一个人看守,营内没有半点操练的声音,这也算军队,也算是皇家羽林军
这次吕布带上俩个师弟,天赋皆是不错,一人叫侯成,一人叫周留,是最先进入武馆被王越看中为数不多的几人。
想不到羽林军竟懒散至此。
“大哥,你看,是点将台。”侯成因为佩服吕布之能,便以“大哥”相称。
吕布顺着侯成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座不错的点将台,上面还有四面牛皮大鼓。
“击鼓。”
“好”。
侯成与周留跑上点将台,顿时一阵雷隆之声顿时响彻军营。
原本在营帐中睡觉的,赌钱的,一听这雷鼓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纷纷走出,寻找始作俑者。
“你是什么人,乱闯羽林军之地,难道不想活了吗”
这一通点将鼓下去,居然也只是来了寥寥百余人。
吕布大声道:“你又是何人”
“西苑羽林军曲长严纲。”
吕布冷笑道:“此时正是操练时分,为什么不操练兵马”
严纲大怒道:“哪里来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来军营,管上爷爷的事来了,且让爷爷教训你几下。”
说完,严纲领着百余人准备冲击点将台。
本来严纲看吕布不过三人,敢进军营必定有所持,一开始本想好言说上季句,但是吕布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刺痛了严纲的痛处,且看领头的三人分明都不过二十,这样的人最多就是公子哥罢了,想必也没见过世面,所以带着亲信准备吓唬吓唬他们。
不想那为首的少年居然跳下点将台,径直走到严纲面前,猛的一拳。
严纲压根就没想到这少年不打一声招呼就是一记猛拳,就算自己还年长几岁,却也是被这拳打的差点失去意识。
身边的亲信见严纲吃了亏,都只能上去打群架了,就听那少年怒喝道:“吾乃陛下亲授的忠义校尉吕布,想死的尽管上去。”
一听是天子亲自授职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上去。
那位被打了的严纲心中一颤,起来向吕布拜道:“不知大人可有任职手谕,末将也好”
侯成从怀中拿出圣旨,举到头上。
这下这两百人尽皆跪下,高呼万岁。
那严纲心中懊悔,自己怎么就这么衰,要是跟其他三个曲长一样不来这鬼军营,不就么这事了。
“你叫严纲”
“啊”,严纲倒是反应的快,急忙道:“是,是,小人就是。”
“先叫你手下人散了。”
“是”,严纲一挥手,对众人道:“都散了,都散了。”
不过严纲倒是奇怪,怎么是散了,不用集合吗
不过吕布倒是解了他疑问道:“今天我只是提前来看看,本就不想开始训练,不过看到现在,我真要问问你这曲长大人,这还是我大汉的羽林军吗”
严纲刚起来,一听这话又是急忙跪下道:“大人,请允许末将解释一二。”
“起来说话。”
“谢将军。”
严纲起身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羽林军始于光武帝,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的银子渐渐不够维持禁军的规模,尤其到了近时候更是不堪。现在禁军里面大多却是各家大族或者往日服侍过皇家的后代发放到这里担任闲职的。”
“哦,那现在这西苑有多少人”
严纲回答道:“只有四百多人,共设四名曲长,每名曲长手下有差不多一百人,但是因为近年来多有克扣军粮的现象,那些没有背景的走了不少,其实真正还在的不过四百人。”
吕布一惊,怎么还有人敢扣天子禁军的钱
原来这西苑羽林军不同持金吾,早就名存实亡了,不过既然有名册在,多少还是要发的,只不过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进了十常待的口袋。
好在这里面多数家里也是有钱的,加上十常待势力太大,这些事也就压了下来。
不过听到这里,吕布却是语色一冷,问道:“你也是禁军一员,怎么就全盘托出”
严纲道:“我家叔父在宫中有交好的人,得知这次陛下要从禁军中挑选人马,让吕大人领军前往西凉平乱。叔父说了,严家已经开始衰败,要是想重新振作,就必须立战功,这次去西凉就是一个莫大的机会,所以小人才想要抱住这个机会,还请,还请将军给小人这个机会。”
其实还有个原因,安大汉律法,冲击上位者视为叛逆,严重的是可以抄家的。
因为,等严纲说完,已经连连叩头。
gu903();吕布这才释怀,亲自扶起严纲道:“好,我吕布就在今日答应你,日后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