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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等于有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兴致一来干脆唤他们做“四象”,命他们在村子四个方向值守。

从六耳弥猴口中得知那对头已经再也无人可派了,全家一片欢腾,李雩却只笑而不语。

六月二十日晴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六耳弥猴按规定心不甘情不愿地爬到了村子北面小道旁的一棵香樟树上了望了一下,四周一片寂静,一个鬼影也没有。

这几天他的心情糟透了,堂堂六耳弥猴竟然和一条小蛇,一只鸟,一只蠢笨得连话也不会说牲口混在一起了。他本是一只猴子,坐都坐不住,却要来当个哨兵,百无聊奈在树枝上窜来窜去。

现在那棵桃树上的果子全归了他,可是只吃得饱就够了吗从座上宾变成了奴才,这反差也太大了,大得他无法接受,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小村子里的神,辖下所有的人加起来不到一千,听说还是个暴发神。

六耳弥猴眺望着北方,那里就是县城的方向,他就在那里,他却不自己来。如果他肯亲自己来,一定可以轻松地就把这个可恶的李雩给干掉。六耳弥猴现在多么希望有人能帮他把李雩给杀了,那么蛊毒也就自然解了,除了服解药以外,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六耳弥猴只敢在心里咒骂着,那个叫李雩的家伙其实法力并不高,却会用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总归要给他好看

前方官道上一顶四人抬的官轿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平稳得几乎是飘移过来,抬轿的四人全是最精壮的大汉,穿的是崭新的黑红相间的衙役服,头上戴着高高的黑帽子。

六耳弥猴看到眼眶红红的,急忙迎上前去。

抬轿人明明见到他却不停,飞快地从他的身边掠过。

六耳弥猴急了,一闪身绕到了官轿旁,强行扶住轿杠把轿子拦了下来。

轿中人把轿帘掀开一条缝,很快又放下了,那人敲了敲左侧轿板,示意继续赶路。

六耳弥猴死死地攥住轿杠,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大叫:“大人,你可不能抛下我呀我这次是失手了,可以前替您老办过不少事,那个彬郎还是我帮你拿下的。我也不是不想好好做,只是中了那奸人的诡计,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的中年人从轿上走了下来,他那身蓝色的官不是大华国任何一级官员的款式,却又似乎有着某些相似之处,圆领长袍,领间袖口一圈海水江牙,胸前绣蟒纹,幞头上镶金翅。

他的官威十足,严厉的眼神注视着六耳弥猴,却不说话。

六耳弥猴被他看得心虚地低下了头嗫嚅着说:“我和白皓、英飞不同,我是被逼的,我才不想跟他呢那是一个娘娘腔的臭小子,比起大人差远了,我又怎么会瞎了眼选个暴发神呢我我”

那人不耐烦听下去,没等他说完便要抬脚上轿了。

六耳弥猴急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那人的大腿,失声痛哭起来:“呜大人别不管我我再也不要钱了,以后我愿意为您鞍前马后,出生入死求大人帮我把那个李雩给杀了,我为您带路,我呜我中了蛊毒了”

那人把猴子的下巴重重捏住,抬起他的头来,看着他眼中迷离的泪水,很不屑地摇了摇头。

猴子一把擦干泪水,咬牙切齿地说:“那条臭咸鱼有一个铃铛,我不能和他面对面地对着干,但是我可以帮大人把白皓和英飞那两个叛徒给解决了,再把您老的碧眼金睛兽牵回来。我我只求让我最后捅他一刀,以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那人笑得诡异,笑声戛然而止,如同刀锋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六耳弥猴,“你再看看我是谁”

那人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李雩,四个轿夫成了厚朴、紫苏、白皓、英飞,猴子吓得跌坐在地。

李雩的神色完全没有了幼稚和书生气,冷冷的眼神就象要把六耳弥猴生吞活剥了。厚朴和紫苏目光里充满了不齿,白皓和英飞更是牙咬得咯咯作响。

猴子吓得后退半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围困住,无路可逃。

“给脸你不要,莫要怪我无情”李雩又把铃铛取了出来。

“不要”

猴子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李雩念念有词。

猴子痛得在地上死去活来,这才知道上回还只是略施薄惩,手下留情了的。

李雩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竟似要让蛊虫把猴子的内脏全都吃干净一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个多时辰以后猴子的求饶声渐渐微弱下来,连爬也爬不动,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只有等着一死了。

直到现在连一个帮忙说好话的也没有,白皓和英飞听到了他说的话再无半点旧日情谊。

紫苏和厚朴本就不满意接收妖进庙里,总觉得妖是要吃人的,神的责任就是见一个灭一个。

李雩终于停止了摇铃,走到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地六耳弥猴身边,踢了踢他的腿,面无表情地说:“来呀,快来捅我一刀呀你竟然还敢动我家的彬郎,早知道我就不浪费蛊虫,直接把你杀了为他报仇。”

英飞骂道:“你这个没眼力的,雩爷比他强多了,那是一个什么玩艺他做的那些事连我都看不惯,世上就没有这样戕害自己治下的畜牲我以前是迫于无奈才跟着他,他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你跟着他混能落个什么好这些道理只有当过王的才知道,想指望他来救你,做梦去吧”

“不管你服还是不服,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必须要给我当牛做马。白皓,他自己说过些什么,你再说一遍让他记清楚一点。”

白皓原本连英飞也不敢招惹,此时却意气风发地站了出来朗声道:“你自己发过誓,今生今世唯主人的马首是瞻,主人说打谁就打谁,主人说去哪就去哪,再也不敢对主人不敬这些话我都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你赖也赖不掉。”

六耳弥猴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以前白皓从来不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而现在却一言一行都在模仿李雩,居然也有了三分气势,自己最落魄时的倒霉样全被一条小虫子看到了,今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李雩又道:“让我猜猜你在想些什么吧你以为我只是用计胜了你,如果真打起来就不一定输了。告诉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生死存亡之际,只要能获胜就不管用什么手段。以后对你的前主子也会是一样,不信你可以等着瞧,看我和他到底谁笑到最后,你那时再决定跟谁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