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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源神途 楚仲 2247 字 2023-10-09

天赋是武者最大的资本,却也是最大的障碍。只有跨过这道障碍,无视它。好也罢,坏也罢,我自行其事。

如此,武道才能勇猛精进,真正踏上极限

相对于终点,最初起点在哪儿,其实并不重要。只是对于站在起点的人而言,这个道理太苍白,所以他们不会明白

清凉的山溪自有一股甘冽味道,那种甘甜味美,不仅仅喝在嘴里味蕾传递清芳,只是站在水边,也往往令人止不住深吸。

林木茂密,每年落下的叶儿,都会在秋天腐烂,最终化作春泥。

自林中横过的溪水,也不知载去多少有情的落叶,却终不见半点浑浊。

时值鱼肥虾鲜,许多山娃都会跑到村边溪中戏水,一面玩闹,也一面打些野食,聊祭五脏庙。

但真个敢跑到后山森林、溪水宽阔地带的,却没多少。

虽说村里祖辈落户,选的多是妖兽罕迹之地。可关于森林危险的传说,多少被一代代传了下来。

就连熟手猎户们,亦多成群而行,打得不过寻常野物。别说尚无自保之力的孩子们,一般父母都会严令入林。

常磐家境不渥,父母忙于生计,极少管他。兼又毕竟常和柳毅厮混,多少沾染一些怪癖,比如不喜村中那群顽童,无趣吵闹。是故,方一下课,他便独自跑到后山。

这时,他一人扑进溪水,嘻嘻哈哈玩的畅快,并不觉得孤独或者乏味。

上游的源流涌来,倒不如何激烈,至少不至于把人卷走。

这清溪边沿本也不深,小胖子稳稳踩在水底,水位不过堪堪及臀。

便在此刻,上游一线白浪生猛窜来,急掠如火

须臾,伴随着“砰”的一声,宛若银瓶乍破,水浆并射。

凝目望去,只见十丈开外,一朵水幕莲花兀然绽开,托起一匹白练

竟是好一尾肥鱼跃出了水面

雪白的鳞片,粼光洵洵,那鱼愤然跃离柱浪,只在空中带起一道丈许白虹。

小胖一时看呆,竟然忘了欢呼。

噗通

肥鱼落在水里,也不知撞了什么霉运,恰好触到一块礁石。

又是“砰”的一响。

水花并着零星血晕扩散,那尾看似不凡的白鱼,只是翻着肚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小胖子呆愣片刻,而后猛的雀跃起来,也不顾水深,就那么半趟着,朝着白鱼探去

噼里啪啦。

篝火跳动、伴着干柴开裂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林子里。

浓郁的香气四溢,那种味道,只是闻着就诱人食指。

很难想象,没有作料的烧烤,也可以鲜美到这种程度。

小胖子肚皮咕咕乱叫,他却并未将目光集中到往常必定要吸引全副心神的食物之上。

呆呆看着手中仿佛绢帕的物什。

小胖子仿佛失去了魂魄,傻傻定在那里。

树林间,有风雀跃。天空中,有鸟畅快。

子非风鸟,焉知彼之乐哉。

可这时,他为何却偏偏迷失了自我,仿佛他就是风、他就是鸟、他就是那溪水清泉、就是那架着被火烧烤的可怜肥鱼他觉得,仿佛自己无所不在

风起了,撩动篝火摇曳。香气逸散,却未能带起半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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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渴望求收藏求推荐

砰砰

两声闷响,沉重的石锁落在地上。

清风拂去了脸上汗水,额间挂着的浊液,又不断自表皮下涌出,慢慢汇聚、涓涓流淌,打湿了眉毛,遮住了眼帘。

滴答、滴答。

那沾湿地面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师师父,毅儿、毅儿做完了。”

呼哧呼哧,柳毅跪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满脸憋得通红,血气上涌,全身经脉却承受不住这般夸张的冲劲,一时间胸口有些闷闷,喘不过气来。

夫子只是在旁看着,并不说话,平静的眼神,仿佛注视着路旁一只蝼蚁,而非养育了十年的弟子。

不鼓励,不苛责。

柳毅不曾抬头,并未发现。夫子那对炯炯有神的明眸中,透漏出尺长,如有实质的精芒

“毅儿,你这般修行,有多久了。”

修行,当然不只是扎个马步那么简单。柳毅自忖读书习武皆是刻苦,打熬身子拼尽小命。但夫子语气淡淡,叫人听不出喜怒,他心中颇有些惴惴。

“五、五年了,师傅。”

连沉重的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血脉中迸发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这具脆弱身板所能承载。这一番强行调息,又是令得头晕目眩。但柳毅不敢晕,不能晕,他不怕夫子的责骂,却怕极了那失望的眼神。

那种眼神,比任何叱责都来得犀利。

“是啊、整整五年了”

出乎意料,夫子这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没了下文。

他抬头,眯着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暖洋洋的滋味,暖不了他的心。镀上金辉的容颜,显得更加肃穆。

“毅儿、你可知、我对你抱有多大期望。”

夫子呢喃,犹若自语。

柳毅跪着,起先是无力,现在,却真个不敢起身。

“毅儿、毅儿令师傅失望了。”

惭愧又何必要惭愧。他只是一个半大孩子,旁人都在山涧嬉戏,他的生活,却日复一日枯燥而乏味。

夫子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柳毅自责,不接话。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行白鹭,平步苍穹。

夫子不知怎的,忽然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令得周围环境整个一松,柳毅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毅儿、你可知,为师故乡。”

柳毅抬头,诧异的望着夫子。后者只是平静注视着他,些许期盼、些许温和、些许冷厉、些许莫名一如过去。

“毅儿、毅儿不知。”

不知,当然不知,一同生活了十个年头,柳毅最清楚,夫子第一忌讳,便是别人询问他的过去,更莫提故乡。

就连那藏起来的“神奇酒壶”,无坚不摧“斩云佩剑”,都要靠后。

看着柳毅小脸上写满茫然,眸子里却透露出淡淡的渴望,夫子又是微笑。

许多年前,他是很喜欢笑的

“乐观的人生,不是乐观的态度就能满足。以前我不懂,等我懂时,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