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手中拂尘一甩,重重地冷哼。四象三人脸显狠厉之色,安抚老道士:“师叔莫气,庞堂主不是不通事理之人,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们说话已含威逼之意,山河帮众人却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这几人突然到来,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各位有话但说无妨。”庞八似乎浑然不在意。只是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空位置,令人知道他心中很是不安。
“我师弟两个月前命丧山河帮之手,我等是来讨回公道的。”老大面色一冷,说话都带着狠厉,“不过我们也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交出首恶,山河帮拿出诚意,不会殃及无辜。”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既要杀人,又要拿钱。飞云暗自后悔,没有将刀带在身边。如今只能指望二哥会维护自己,靠着山河庄里人多势众,倒不至于会输。
“不知令师弟在何处丧命可有确凿证据”吴由仁不急不缓地问。
“两个月前,我们兄弟四人途径建昌府,遭到贵帮人偷袭,不行殒命”
“如此说来,不是在平云境内。我们山河帮区区小帮,怎能伤到各位英雄”吴由仁想要推脱,却显无力。
“花言巧语,叫老夫怎么相信三位师侄都是见证,还会有假”老道士一拍桌子,道袍无风自动,凌厉气势压迫而来,“今日必须有人给我徒弟偿命”
正文第二百四十九章伤至肺腑
厅堂内鸦雀无声,唯有碗碟被震得嗡嗡作响。飞云干脆长身而起,直面众人。自己这边人数虽多,若是在厅堂内动起手来,肯定伤亡惨重。
“在下曹飞云,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飞云强忍怒火,直视着老道士。即便是弱肉强食,吃相总要过得去。明明是他们追杀自己,难道还要将脑袋拱手奉上
“将死之人,老夫让你死个明白。老夫俗名余苍松,号苍松子。”老道士说话不伦不类,完全不像出家人。也难怪,八卦门人虽有做道士打扮,却是装模作样,并非真的出家。
“原来是松子前辈,失敬失敬。”飞云故意歪曲气他,反正是死路,得罪深一点,还能得个痛快。
“苍松子,不是松子无知竖子,哼”苍松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没有仙人气度,“莫要再逞口舌之快,你杀了我徒弟,便要偿命”
苍松子握拂尘在手,若不是三个师侄拉住,他都准备掀桌子杀人了。所谓艺高人胆大,就算对方人再多,闹腾完了,脱身是没问题的。四象就没那么好的轻功,山河帮真要翻脸,他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师叔息怒,杀害师弟的凶手就在此处,反正是跑不了的。”安抚完师叔,老大转而问庞八,“庞堂主,贵帮的人杀害我师弟,我等并不愿多结冤仇,杀人偿命即可。”
他内心其实很埋怨师叔,非要敞开天窗说亮话,叫山河帮交出凶手。若真是被飞云害死,倒还罢了,可明明是自己追着杀,反而丧命。说出实情,师叔还是会报仇,自己三人也要受罚,在门内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四人追杀一人,被对手逃掉不说,还死了一人,可谓无能之极。无能之人,肯定是得不到重用的。是以回到门中,将飞云说成是卑鄙无耻之人,使奸计才得逞。
原本打算与师叔悄然潜入平云,将飞云找出,杀掉之后,再与山河帮摊牌。木已成舟,山河帮不至于为一个死人翻脸。可苍松子脾气暴躁,一定要连带着将山河帮也教训了,否则出不了这口怨气。
杀掉曹飞云,顺便赚点银子,便是八卦门诸人的想法。若是先前老帮主在,倒不敢得寸进尺。如今无人当家,刚好可以捞油水。
他们遇上先前便说清楚误会的巨鲸帮众人,一起到山河庄,要来个下马威。进山河庄之后,才发觉对方兵强马壮,不是易于之辈。好在他们十分客气,没有恶语相向。
庞八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说:“几位莫要动气,其中定是有所误会。若有对不住的地方,山河帮愿意道歉。”
“二哥,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四兄弟欺凌百姓,被我撞到。我只是说了几句,他们便要杀我。自己在追的时候失足,怎能怪到我头上”飞云不仅把事情认了,还都说出来。
四象三人脸都绿了,老四更是将碗砸地上,踩着凳子,朝飞云扑去:“可恶贼子,用奸计害死三个,纳命来”
飞云身形一转,避开当面一腿。顺势抄起凳子,扑面砸去。凳子“哗啦”一声碎裂,将老四砸了回去。
老道士出手如电,一手接住倒飞而来的师侄,另一手的拂尘当面扫出。飞云觉得拂尘的白须上透着劲气,不敢迎接。他急忙后退,堪堪避过,看到拂尘竟在木桌子上画出几道细痕。
还未等他回神,老头子又是一掌拍出。飞云出手不及,仓促间抬起脚,硬拼了一记。
这一下硬拼,飞云往后稍稍不敌,往后倒去。坐到一张椅子上,往后滑出五尺才停住。飞云将劲气传到椅子上,才又站起来,椅子竟完全散掉。
老道士冷哼了一声,重重坐下。腿比手有力,还是飞云退后,老道士看着强上不少。不过他没有追着出手,令庞八等人心存侥幸,尚有回环余地。
飞云挡了一招,知道老道士比之帮主有所不及。若是有刀剑在手,飞云觉得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老道士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咬牙强忍。他暗示师侄先动手,然后趁虚而入。以全力对仓促,他想一招废了眼前的年轻人。不料,吃亏的还是自己,还不能让人看出来,硬生生受了全力。手掌发麻,再出手没有必胜把握,只得气呼呼坐下。
“小子,还敢动手,找死”下四象几人没有多少眼力劲,还道是师叔顾着面子,不好再动手,将机会留给自己兄弟。
刀剑齐发,全部冲着飞云而去,闪避已是不及。飞云猛然沉气,将身下的凳子硬是坐裂。一屁股坐在地上,姿势难看,阵阵生疼传来。不过好歹避过杀身的招数,不怕丢人。
三人一招失手,还要再动手。吴由仁与庞八已经出手挡住两人,只有一把剑刺向飞云。飞云在地上一滚,躲到桌子下面,令人无可奈何。
“庞堂主,莫非你要包庇凶手”钱开没有动手,却动了口。
庞八顿了一下,说:“山河庄乃山河帮根基所在,飞云又是山河帮堂主,若是在山河庄被杀,山河帮脸面何存”
他的话虽说得理直气壮,却让飞云很是心冷。其他人也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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