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长这么大,她还未被陌生男子如此搂抱过。耳朵后面有热气呼出,痒痒的感觉,从耳朵散到全身。后背仿佛靠着一堵坚实的石墙,却又传来阵阵热流。想要往前躲避,偏偏被有力的手臂搂住。最令她难忍的便是腰上的这双手。手掌有些发烫,烫得她全身发软,几乎要昏过去。还在那双手老老实实地放着,没有动作。
飞云在身后,也是难受异常。贴紧了,他才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柔软。随着颠簸,后背在胸膛上下蹭着。双手感受到腰腹的软弹,飞云有一刹那的走神,感叹那一种美妙。手想要放开,偏偏有些不舍。想要搂紧点,又是不敢。
最苦的,恐怕是身下的马了,连夜赶路不说,还得背着两个人,一路不停地奔跑。前面的兄弟多好,只用背一个人。
跑了一会儿,赶上山河帮兄弟的马。那人勉力驾马,马跑得不十分快。反而是听到后面的声音,马自己加快了脚步,将后面的马甩开。
跑步多久,马终于慢下脚步,喘着粗气,嘴巴喷出点白沫。不管孙蓉如何用力,马都快不起来。飞云也感觉到,放开手臂,从马上跃下。
“速去江边,找人来接应”飞云说完,落到地上,站立在道路正中。
“是,副堂主,属下马上找人来救。”手下的那位兄弟忍住泪,大声应着。
飞云听到马蹄声临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敌。几个方向都有人来,要脱身是很难了。何况他暂时不能脱身,还得拦住来人。不知此次是否会丧命。
“谁叫你抛下我的要走要留,都一起”
正文第一百三十章老虎出山求收藏
飞云听闻,不禁有些愕然。他只想让孙小姐与手下的兄弟快些离开,怎么就成了抛下她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巨鲸帮的人转眼便到。
叹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上。原本觉得孙小姐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对于自己的做法,应该很明了,只需纵马离去便可。如今两个人都留下,白白都陷进包围。若是都丧命当场,就太不值了。
孙蓉瞪一眼飞云,觉得此人可恶。动不动就显示一下能耐,自觉好了不起似的。难道她堂堂一个天水帮大小姐,还不如他此番定要多杀几个巨鲸帮的人,让他瞧瞧。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当先一骑还未到眼前,飞云已经快步迎上去。他不知道会有几个人来,总要在被围上之前,先解决掉一边。侧身闪过,刀猛然刺出,将最前的人挑落马下。
孙蓉出剑也不慢,紧随其后,当初砍向飞云的刀,将第二匹马上的人刺下马。后面的人见到,纷纷下马,持刀围攻两人。
剑起刀落间,又有数人倒下。可是这批人还未杀光,两边又有人来。热血溅到脸上,眼睛耳朵都一阵迷糊。全身犹如被火包围住,只知一刀又一刀劈出,不知疲倦。
在飞云眼中,可是只有两种人:巨鲸帮的人和孙小姐。巨鲸帮的人,就要杀,孙小姐,就要护。两个人刀剑纷飞,抵住数人,还能不时杀伤一两个。
两个人身上也多添几道伤痕,虽不是要害,可不断流血,时间稍长,定会不妙。巨鲸帮的人都想到此点,几波人轮番上阵。飞云当初一边,待要出招杀敌,另一边的人立即上来,只好转身抵挡。即便砍伤一人,也来不及补上一刀。
飞云与孙蓉两人刀剑合璧,如一挡坚实的岸堤,挡住数人绰绰有余。巨鲸帮的人如江水一般,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一击便退。哪怕不能再两人身上留下一刀,依然能够消耗一点。待两人筋疲力尽时,便是死路。
“退开”飞云大喊一声。孙蓉不明所以,还是听从,挥出一剑,借势跃后。飞云手中一旋,如平地起狂风,刮向四面八方,正是旋风刀的展示。卖艺之人使出此招,定会引来一片喝彩,刚好可以收钱。刀在飞云手中,远非跑江湖的人可比,周身亮起银光。
惨叫声响起,收的不是银钱,而是人命。抵挡不及的人,纷纷中招,四五人倒下。不过飞云身上伤口多了好几道,肩膀上一条伤痕,皮肉都翻开,左手已然无力。
孙蓉一退之后,刚好避过飞云不分敌我的一招,旋即飞身上去,挡住重又杀来的巨鲸帮众人,又有几人中剑倒地。
扶起半跪的飞云,孙蓉带着他跃向一匹马。
“这么快就想走”声音响起,一道黑影如恶鹰扑食,带着风声攻向两人。
听到声响,两人急忙转身相敌。来人十分迅猛,双腿踢向两人,根本不及动刀剑,只得抬手去挡。
“噗”飞云本就无力,一手挡不住,胸口遭重重一击,喷着鲜血飞向后面。孙蓉稍好一点,也觉得手臂发麻,几乎要断裂,已经不能发力。
“绝命刀,果然有两下子。”来者现出样子,是巨鲸帮副帮主钱开,看到周围躺着好些帮中的好手,一位堂主都身上带伤,又惊又怒。
“副帮主都只好暗中偷袭,巨鲸帮行事实在令人不齿。”孙蓉打不过,嘴上去不输。
“哼,无知小儿。我今日便让绝命刀命绝于此”钱开说着话,兵器都不拿,双爪一摆,便要出手。
突然又有马蹄声起,钱开疑惑地停下来。飞云看了看孙蓉,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焦虑。
马到跟前,前面一人飞身而起,如鹞子坠地,落在孙蓉前面。其余两人也下马,跑过来。
“哑叔”孙蓉惊奇地叫出声。飞云同样有些吃惊,之前以为老人只是个农家老汉,最多是受过天水帮的恩惠,才会帮忙遮掩,没想到是个高手。
哑叔向孙蓉和飞云点点头,微微一笑,牵动脸上的疤痕,如数条蜈蚣在扭动。然后转过身,对钱开说:“老、二,有些事,别做绝。”声音沙哑,像磨刀一般,听得人心里发毛。有些结结巴巴,大概是很多年没开口说话。
钱开浑身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盯着哑叔,半晌才说话:“你是大钱奇你不是死了吗为何这么多年都无音讯”
“呵呵,呵,呵呵死是,我早死了。”哑叔似笑似哭地说着,“自我看到,钱德瞒着上头,贪了珍宝,我就该死了。”
“他瞒着上头贪珍宝怎么可能若被知晓,生不如死。”钱开神色激动。
“他说,兄弟一场,放他,生路,不会再犯。”钱奇眼中有些怨毒,指着脸上的疤痕,“我信他,他杀我,这些都是他做的。若非孙帮主,我,我早就是孤魂野鬼。”
“他怎会如此我都未察觉。”钱开喃喃自语,突然脸色一变,“你想挑拨我们你若是被他所害,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出现”
“出现,呵呵,出现做什么继续做恶事我一开始,便觉得上头,做事不对。经那一事,我便想躲一辈子。看到他在天水帮,怕他为恶,就留在这里,还给他送过信。他提心吊胆,不能安寝,怎么都想不到,我就在他眼皮底下。只是我大意了,他终究还是动手”钱奇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
“既然要躲,你躲下去便是,今日又想做什么”钱开一开始的惊讶已经淡去,重又恢复冷静。
“老二,求你件事”“不行”钱奇话才到一半,便被钱开打断。
gu903();钱奇神色慢慢变得平和,脸上的疤痕凝固住,仿佛铁铸。“唉”他长叹一口气,转头看着孙蓉,“孩子,舍掉我的命,也要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