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自从杨豫之醒过来,无论众人怎么问,杨豫之都不肯说出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悦担心他想起当日之事会痛苦,因而一再告诫众人不要问当日之事,只是此时,她自己却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武照为什么要让杨豫之杀了郭孝慎武照为什么又要自杀武照给杨豫之说了什么,以至于他根本不想活下去杨悦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天,杨悦一等众人想尽办法去救他,杨豫之自己却请求大理寺判自己死刑,并且说自己是故意要杀死郭孝慎,而那武照也是自己推到河里去的,并非自杀一心想要自寻死路。
面对这样的“案情”,令大理寺恼头,便是李世民也十分的费解。杨悦得知后,更是有点抓狂。
最后,实际上是杨悦极力说服李世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杨豫之性命。
李世民举行大朝会,这才判了个“流三千里,不赎”。
在选择流放的去向时,本来说好去“辽东”。杨悦知道明年会向高丽出兵,万一杨豫之运气好,能戴罪立个功,这个流三千里,也许会变成好事儿。而且蜀王李愔在河北道,自然会想办法照顾杨豫之。
没想到杨豫之自己却极力要求去“安西”。
安西就安西吧,杨悦认为杨豫之在家不过是只知玩乐,出门缎练一下也并非坏事儿。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今日早上听李世民说了安西都护府刺史叫做郭孝恪,杨悦心中才咯噔一下。郭孝恪,郭孝慎,只听名字便可以想象,二人或许有些联系。果然一打听之下,才知道那郭孝慎是郭孝恪的一个远房兄弟。二人虽然相差年龄较大,但却的确是同门兄弟。即便是二人的亲戚关系并不紧密,但总是亲戚。刁难、打击报复,总会难免。
杨悦这才明白杨豫之一直都抱着必死之心。
听了杨悦的问话,杨豫之眼中划到一道深深的伤痛,凝神闭气片刻,皱眉说道:“只有这件事儿,大哥请不要问我,我不想说。”
一阵沉默,杨悦没有勉强他说。她看到他眼中那道伤痛。
“究竟发生了什么”杨悦心中不由默默地想。
柳亭里三人都没有说话。连尉迟洪道这个一向粗豪的少年,也看出杨豫之的这份痛苦,默默地没再去怪怨他,一只大手在杨豫之肩头拍了拍,以示安慰。
过了许久,杨悦紧盯着杨豫之,开口徐徐言道:“无论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请你答应。无论如何你必须活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人的生命最珍贵不过,你痛过,痛得死去活来。那种感觉你知道,不要让你的父母也有这种感觉。
洪道和我还有力气来这儿为你送别。长公主跟中书令连送你的勇气都没有,你应当知道他们心中有多痛。
孔圣人说过:夫孝,德之本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你的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杨中书只怕也会随你而去。这些天杨中书一直躺在床上,长公主整日以泪洗面你真想让他们痛不欲生
如果你痛地想死去,你已经死过一次。你当日没有知觉,没有意识,跟死去没有两样。是我跟洪道,不,更确切的说是小柔把你从鬼门关上又抢了回来。小柔的肩膀至今还吊着,你是我们救活的。你没有资格轻言去死你痛过,死过一次,这一次是你的第二次生命。
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让人失望”
“大哥”
杨豫之一直默不做声,闭神静静地听杨悦说话,随着杨悦的话,心头不住翻腾,最后终于忍不住,抱着杨悦失声痛哭起来。
“记住,你的生命并非你一个人的,不可轻言放弃。”许久之后,见杨豫之不再哭泣,杨悦知道他终于有了生的念头,坚定地握住他的手说道。
杨豫之使劲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会再想着去死。”
“中怕你这一路西去,却不是你想好好活便能好好活的。”杨悦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只怕你想要好好活,反而会有一凡艰难在等着你。”
杨豫之扬起头,眼中却已有了几丝坚定,嘴角划出一道笑意:“不怕他不来难我,只怕他不来为难我。”
“好兄弟能死境中爬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真正的强者无论如何你都要挺住”杨悦拍拍杨豫之的肩膀,赞赏地说道,“死并不可怕,真正地是怎样从死地生存。怎样生存下去兄弟,不要让人小看你。”
“大哥,放心。终有一天,我会再回来。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千里之外
从渭城回来,杨悦心情不佳。送别总是伤怀,更何况杨豫之将去的地方,可谓生死难料。进了大内,直往咸池殿去。
杨悦的金鱼符已制好,金鱼袋十分显眼地悬在腰间。一路进来,各道守门内侍,殷勤地向她笑着点头,放她径自进去。
咸池殿中。
赵王李福跟曹王李明已开始上蒙学,不在。只杨贵妃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殿中。
看到杨悦进来,杨贵妃笑着迎上去:“悦儿有些日子没来咸池殿,怎么就不来看看师父”又见杨悦似乎心情不佳,关心地出言问道:“悦儿脸色怎么如此不好。是不是病了。”边说着拿手去摸杨悦的头。
杨悦强打起精神来,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刚送走一个朋友,有点累了。听说师父找我,不知何事”
“嗯,河北道军中有人来。愔儿来了书信,有一封是写给你的。”杨贵妃回过头,招呼宫女将书信拿来。
“写给我”杨悦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觉得正常,怎么说她与李愔两个人都是很好的朋友。
从宫女手中接过书信,打开来看。却只有两个字:“想你”。
杨悦不由一怔。这算什么情书
然而此时,却恰好拨动了她内心深处的一根弦。
这些日子为了杨豫之的事儿奔波、着急、伤痛。看到这两个字,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想一想,最亲近的三个兄弟。上个月送走李愔去了河北道;今日又送走杨豫之去了安西督护府;尉迟洪道进了和尚寺;而自己又要周旋在这个胆颤心惊地宫中,唯恐稍有不慎便被李世民发现。而且李世民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自己这些日子为了杨豫之的事儿,难免会露些痕迹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了,真让人怀念。
杨贵妃看到杨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免好奇地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杨悦忙折起书信,强笑了笑:“没什么。”
“没什么你都快要哭了,还说没什么”杨贵妃狐疑地说道,“是不是愔儿又惹你生气,要不要我写信骂他。”
“真的没什么。”杨悦将书信放入怀中。与杨贵妃闲话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尽快离开。
从咸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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