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以为李治早就认识杨悦。
李治摇头说道:“早就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弟也想多结识些少年俊杰。”
李愔略略一呆,微笑道:“只怕这些人俊杰称不上,胡闹还差不多。”
李治却似是极为诚肯:“便是胡闹也是十分有趣。”
“好,九郎若不嫌弃,有时间一定引见。”李愔应付地说道。
李治自然听出他的不尽不实,怔了怔,叹了一口气,回首望向“承天门”,想起有人对着它说“正在看一幅画”,心中感慨万千,这里可不就是一幅幅不断变幻的画卷。刚才父皇的话,还响在耳边
“雉奴可知我为何选你为嗣”
“是因为父皇偏爱儿臣。”
李世民摇了摇头。
“因为父皇觉得儿臣适合这个位子”李治有点不太自信的回道。
李世民还是摇头。
李治猜了几次,李世民都是摇头。
李治见猜不明白便不再猜,温驯地坐在父皇身边,等着父皇来说。自从贞观十年,长孙皇后逝去,李治便与李世民一同住在甘露殿。从小在由李世民一手养大,父子亲情比诸皇子更进一步。直到李治立为太子,东宫一步之摇,李世民却不舍得放他到东宫去住。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坚持请求,才让他搬过去。
“雉奴在我身边长大,你的性情我最了解。俗话说生子如狼莫如羊。如果说做皇帝,你的性子太柔弱了,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三郎、四郎都会比你做得更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雉奴一生无忧无虑作个自在亲王,不会为了朝政烦心。
可是为父为什么还是选了你不是为父非要听信长孙之言,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兄弟相残的悲剧。当年玄武门之事,虽然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为父至今想到当日的情境,还是无法遣怀
为父不想再看到流血,你的性子最为仁慈,必然不会辜负为父的期望,一定要照顾好诸位兄弟,莫要学为父”
望着李世民眼中已是泪光点点,李治也不由落下泪来。去年的四月,大哥谋反,父皇失声痛苦的一幕,李治久久不能忘怀,含着泪不住地点头。
见李治似是想问什么话,却又欲言又止。李愔愣了一会儿,说道:“我最近得了一只砗磲,据说是佛家圣物,九郎在修大慈恩寺到是正好能用到,不如送给九郎。”
李治点头谢过,笑了。望着李愔辞别自去,也慢吞吞地从广场上走开
第九十二章人与马
“驱虎吞狼”
从横街向东,出了延喜门,李愔一面往蜀王府走,一面想着那日从胡姬楼出来,杨悦与他对望一眼,不约而同说的话。两人想到一个共同的目标“柴令武”,他的身后是谁更加显而易见。
幸福的感觉依然洋溢在心头。“胡姬楼”里“温柔一握”的感觉还留在心中,那种感觉如春风一般拂过。杨悦接下来为他所做的一切,第一次让他感觉到来自一个红颜知己的温暖,这一切与一个男性朋友为他做来,反应到心中的感受完全不同。一个女人的坚定支持,而那个女人又恰好是自己心爱的人,那种感觉太过美妙。“心花怒放”,很少有人能体会到心头如花朵般层层的绽放,感觉温暖地电流从心底环环挠挠穿过,如花辨层层叠叠剥开,一直到花心,花儿完全怒放
李愔心情大好,加快脚步,急切地想要快点回到府中。杨悦此时应该还在“总裁办”
可惜,事与愿违。
李愔回到西苑时,不少不明就里的士子们,有点同情的看向他,隐隐有点为他鸣不平。蜀王如何对待长安公子有目共睹,谦让到了骄纵的地步,只要长安公子想要的,蜀王无不满足,只要长安公子想做的,蜀王无不支持。而长安公子却带头领着尉迟洪道与杨豫之,这两个“朋友”与蜀王争功,简直是“背叛”。李愔面含微笑,一路向众人回礼,走进正殿。
杨悦却不知去了哪里。连同一向如同“长”在西苑的尉迟洪道和杨豫之也不知去了哪儿。
富嘉谟、裴炎等人明白他的心思,见李愔走进“诗刊编辑部”,先已说道:“公子与洪道、豫之三人今日没来,不知去向。”
“他们三个定是不好意思来了”王勃孩子气地说道。
室内众人一阵哄笑。诗社的精英层,对于诗社发生的“内讧”心知肚明。还不至于将杨悦等三人看成“叛徒”,不过三人是否要故意要避开蜀王却就不知道了。
“不好了。长安公子正跟人打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大家又是一阵笑。长安公子这个专爱制造新闻事故的人,跟人起摩擦实在是太正常不过。根本不用大惊小怪。整个天下诗社,无论诗刊精英还是文刊精英,对长安公子讲起理论来极为有理,胡闹起来又极是胡闹的性格,清楚地不能再清楚
“就她一个,还是和洪道在一起”李愔关切地问道。
“三车法师和杨公子都在。”来人是诗社的一个社友。
李愔心头一松,有尉迟洪道在,杨悦不会吃亏,问道:“在哪跟什么人打多少人情况如何长安公子可有受伤”
来人被李愔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蒙,讷讷地说道:“在东市醉仙楼,长安公子没有受伤,被他打的那人到是伤得不轻,长安公子却揪住他不放,拦都拦不住,只怕,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她亲自出手伤人”李愔诧道。杨悦一向顽皮,但向来不用亲自出手,更何况她还没有伤人的本事
“嗯”
不等来人回答,李愔已大步往外走。裴炎、富嘉谟等人感觉到事情蹊跷,忙跟着出去。
东市距离蜀王府不过两道横街,很快众人到了现场。
果然远远便见到,杨悦正疯狂地踢向一人。那人个头虽大,却无还手之力,因为他被尉迟洪道结结实实地抓住,一动不能动。被打的人一身书生打扮,身上不知被杨悦踢了多少脚,白色衣袍上面全是脚印,口角鼻孔处淌着血,口中不住哀鸣求饶。
gu903();杨豫之在一旁正扭住另外一个人,一身武服,看上去象是个卫士,杨豫之原本没什么本领,但那个卫士却似十分胆怯,一味只是招架却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