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看不了别人慌急慌忙的样子:“这点小事儿不用回禀,给他一升米便是”
“给了,可是他不要”
“那就给他几文钱”
“也不要。”
“他想要什么”
“他说他来找故人”
“故人找将军回禀将军便是。”
“不是。”
“找谁”
“找公子。”
“找洪道洪道什么时候认识和尚那和尚长什么模样”裴夫人第一感觉是“莫不是洪道在外面又闯了什么祸”
“是三藏法师。”婢女终于喘过气来。
“哦你怎么不早说。即是三藏法师到了,快快有请。”裴夫人连声说道,已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玄奘法师是得道的高僧,亲自到天竺取来真经,圣上亲自招见礼遇。凡玄奘法师讲经,裴夫人一次都没有落下过。平生最敬重的莫过于玄奘法师。这样地人能到自己家来,真是天大的喜事。难怪一早有喜鹊在自家屋顶上叫。
“法师不进门,只站在门外,说要化了公子去当弟子。”
“什么”裴夫人没听太明白,“当弟子谁当弟子”
“要公子当他的弟子。”
裴夫人一愣,有点回不过神来。玄奘法师是当世高僧,肯收洪道当弟子真是千载难遇的机会,天大的好事儿。可是洪道他去当和尚,如何舍得裴夫人心中隐隐作痛,连忙大念:“罪过,罪过。”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虔诚
婢女连唤她两声,她才醒过神来。忙又急匆匆地往门外去。边走边说:“快请将军来。”
将军府前,已是人山人海。过往行走的路人,奔走呼告。
“三藏法师化缘”
“三藏法师要化缘收弟子”
不多时,围观的人已将永宁坊尉迟将军府前的巷子挤得水泄不通。
“法师。”
尉迟宗缓步走到玄奘法师面前,怔怔地行礼。
“阿弥勒佛施主,贫僧来府上想要见一位故人。”
“故人”
“施主不防先听贫僧讲一个故事。”
“法师请”
“贫僧当日西去天竺取经之时,曾路过一座雪山,但见茫茫雪山之中,却有一片地方与别处不同。没有一点积雪,而是一片乌黑。贫僧感到十分诧异,上前仔细去看,发现却原来是一个人的发丝。贫僧以为是不甚落入雪中之人,便用力去挖,却挖出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修行者。摸其身体还有温暖,似是睡着一般。贫僧便在其耳畔击磬,终于将他击醒。当他张开眼睛看向贫僧时,便如火炬一般明亮,当他抖落身上的积雪时,便如同山崩一般震动。拳如大钹,声若洪种
贫僧问他是谁,那高大的修行者却道:我乃是迦叶佛末法时代的人,修得阿罗汉果,只是迦叶佛不在,我自己没法成佛,因而入定,想等释迦牟尼佛出世,要他来印证我成佛。”贫僧始知他原来是个阿罗汉,忙言道:释迦佛祖已来过了,只是又涅盘而去了。阿罗汉听了十分失望,便说道:那我只好再入定等弥勒佛了。贫僧担心他入定之后再错过弥勒佛来世,因而言道:我往天竺取经,不如你到我大唐投胎,等我取得真经回来,收你为徒,证你成佛如何阿罗汉想了想便答应了贫僧,问贫僧应往哪里投胎。贫僧告诉他到长安城里去,见到大房子便投去。阿罗汉听了贫僧的话,因而来东土投胎。贫佛算定他要往我大唐皇室投胎,掐指一算已有一十七年。待贫僧归来时,曾亲向圣上提起此事,圣上让贫僧遍观诸皇子,却没有贫僧要找的人。直到前几日,在慈恩寺中,见到一位少年,认出便是我当日见到的阿罗汉”
玄奘法师讲来不急不缓,娓娓动听,四下人众,静静听得入神,直到此时玄奘法师突然停住,众人才回过神来,忙齐声问道:“那少年是谁”
玄奘法师目光盯向尉迟宗,没有回答。听到尉迟宗颤声问道:“是谁”才缓缓说道:“便是令郎尉迟洪道。”
“啊”
“哦难怪小将军如此威武”
“原来是个罗汉”
各种惊叹之声齐出。
裴夫人早已到来,听到此时,也怔怔地言道:“我儿原来是阿罗汉转世,难怪出生之时,满室生香”竟然又惊又喜。怔了片刻,又笑了起来,笑了片刻,又怔住
尉迟宗却艰难地问道:“法师意欲何为”
玄奘法师双收合什:“一切皆是因缘,阿罗汉与贫僧有师徒之约,还望施主成全”
“一切皆是因缘”尉迟宗沉吟片刻,哽咽不能言。
裴夫人已清醒过来,喜向玄奘法师合什道:“即然我儿与法师已有前生之约,岂敢阻当他的修为,法师且带他去吧,助他修成证果,也是我尉迟家的功德”
尉迟宗也点头答应,已是满面泪水。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认得你”一声怒吼从人群里发出。
“阿罗汉,我让你到东土最大的房子去投胎,你怎会少走几步,胎到将军家里”玄奘法师面对满面怒容的尉迟洪道,不紧不慢地说道。
尉迟洪道茫然到:“最大的房子什么最大的房子。”
“再向前走八千步便是,你怎会如此偷懒”
“八千步”
“那是皇宫啊。”人群里已有人反应过来。
“阿罗汉,原本应是皇子”
“原来如此”
尉迟洪道被众人吵得心烦,大喝一声:“我是谁,我自己还不知道,你等休要听这和尚胡说。”
“三藏法师还能认错人”
“莫要执迷不悟”
人群里有人喊到。不少人已向尉迟洪道指指点点,齐声数落。
玄奘法师双手合什,向众人道:“众施主,莫要责怪阿罗汉,他经过重新投胎,自然不会再记得贫僧”
“对啊,阿罗汉一定是喝了孟婆汤,不记得了”人群里发出这样的感叹,似乎玄奘法师已与众人商议好一般
“滚胡说八道我是尉迟洪道,不是那个破罗汉”尉迟洪道大怒,冲向人群,双手挥动,吓得众人纷纷让开,不少人躲避不及,中了尉迟洪道双拳,当即倒地。
“孽子,住手”尉迟宗大喝一声,上前去制止。尉迟洪道却已怒极,没有看清是自己父亲,不管不顾地抡着拳头。
gu903();尉迟宗虽然武功不弱,只是尉迟洪道在大怒之下,双拳抡得密不透风,尉迟宗一时不能走近。眼看伤在尉迟洪道拳下的人,越来越多